徐斯人微微一笑,全力支持道:“那很刮油减肥了!要我说,真遇到了万年碧螺春就抓紧娶了吧,起码减少中年油腻的风险!”
方知有紧跟着,近乎呛话般追问,语气不甘:“遇到黑莲花呢?”
徐斯人:“啊?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被你遇到了?那老板,你可千万记住,她扇你的时候,记得说谢谢哦,你不知道,其实那是奖励!”
“”
方知有静静看着坐在对面的徐斯人灿烂地笑,机灵地笑,活泼地笑。
她永远都有着方知有最喜欢的样子。面对生活,总带有一丝傻气与天真,骨子里也透着一股永远不能被打倒的坚韧。
方知有总能感觉到自己渐深的喜欢,直到这份喜欢成为伤害,成为遗憾。
这些天,他处处留饵,期待徐斯人的靠近。可是,徐斯人永远只是乖乖地站在他对面,就算一时逾矩,也会在清醒的那一刻快速逃走。
——她从没想过,站在他身边。
溺海般沉阔又无尽的失落,倾覆而来。
方知有指尖用力,任龙虾钳狠狠扎进指腹。
辣椒的刺激冲进来,疼痛令方知有更好地克制住自己。可他仍心灰意冷。
方知有忍不住道:“所以无论我遇到什么人,跟谁在一起,你都觉得很好吗?徐斯人,为什么只会祝福我呢?”
一瞬间,好像有人将一整颗柠檬挤到徐斯人心上了。她终于重新恢复了味觉,却没想到是酸味。
有点难过,可是因为是老板,因为要保住工作,因为比起情感更重要的是能装进口袋里的钱,徐斯人必须得完全藏匿自己的所有心思和情绪。
徐斯人看向方知有,睫毛落下,又抬起,继续落下,再抬起。
嘴里的苦味越浓,徐斯人温柔地弯弯眼角,信任道:“因为我相信你呀、你拥有得到幸福的能力,和谁在一起,都会很好的。只要是你的选择,你喜欢的,我……我当然要祝福你。”
悬在餐桌上的白炽灯冰冷如昼。
灯下的女人平静,灯下的男人沉默。
“呼——”风吹过。
“呼——”是呼吸。
“谢谢……”方知有半垂着眼,脱掉手套,他抽了张纸巾,按住指腹不断渗出来的血迹。
纸巾被慢慢染成鲜红色,黏在伤口上的纸巾,一次次被撕开,换新。他悄悄换了一张又一张。
伤口的疼痛,真实又轻弱,远远比不上他心头的情绪。
垃圾桶里多了好几团自伤的证据,方知有忍不住去看徐斯人。
徐斯人已经转开目光。
她完全没有留意到方知有的异常。全身心思都扑在了饭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