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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奉仞有心离他远点,奈何解碧天先发制人,他这会倒被拴得动弹不得。两人滚进时面贴面,奉仞只好尽量偏了偏首。

“吱呀——哐当!”

一阵极为刺耳的、指甲刮在木头上的声音窸窸窣窣地发作一会,那门栓便不知道怎么掉落在地上,屋外的长明灯光色微微,一道很瘦的影子缓缓从门口渡了进来。

公孙屏卧在床底下,只看得见这怪物双脚很慢地挪动进来,因为足指畸变立起,故而只用脚尖踮着走,如蜻蜓点水,无声无息。难怪在地道中跟了他们一路,也没有留下任何一点脚步声。

他眼尖看出这双脚的特点,是那长脖子的老怪物。

它的脖子饱受几回创伤,像被折断的软竹竿垂着,彻底恢复不了,皮肤也倒垂下来,像被生剥刮净的鸡皮,只好将头颅放在手中抱到胸前,就这么足尖沾地地荡了进来,举着自己的头到处嗅闻。

怪物四处游走,竟懂得打开屋内柜子,将头颅放进去找人,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它佝偻着腰,脖子像长绳一样抽动,在里头翻找着什么。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奉仞与解碧天此时贴得极近,近到仿佛是一种耳鬓厮磨的亲昵,一道缝隙也不留,这夜也并不是在生死关头、危机四伏的古陵。

天地昏黑不见五指,解碧天敛细的呼吸似有似无,微风一样从他的耳畔穿过,一阵一阵霭霭的热。

解碧天的头发实在多如乱云,看来也很少将功夫留给头发,只不过习惯作西漠人打扮,用金环玉珠编了几股细辫别在耳后。这会躺下来,浓密的、微卷曲的黑发散乱铺盖,蜿蜒成数条河流漫上奉仞,有的缠在手腕,有的垂扎在颈边,奉仞觉得有点微痒,解碧天的头发像他本人一样,简直无处不在地扰人心烦。

奉仞决定眼观鼻鼻观心。

那脑袋已经从柜子里伸回来,面容一转,正对向床前。随即足尖一转,向着他们走来,转眼就贴到了床帐之上。

长脖子怪物举起头颅,脸贴上纱幔,却好像不太懂拂开,头颅向下滑动,软烂的口鼻从薄薄的云纱后透出来,在夜里像突兀在面前出现的一张鬼脸,静静凑到奉仞脑后。

纱幔被牵扯着,擦过奉仞后背,一直流淌到身下。

解碧天手指在他掌心写:别、回、头。另一只手早已伸出,按着奉仞的头往自己怀里压下,不容他泄露一丝一毫声息。

他猝不及防,又不敢动弹被察觉,鼻尖抵进布料细腻的胸襟,正值心惊胆战的关头,此时的奉仞没恼怒他放肆,却不由神游一瞬:……真有这么软?

这样的念头古怪飘忽地一闪而过,几乎没让他捉住,而那鬼东西没停留久,搞不明白帐幔是什么东西,又听不到气息,便以为到了尽头,几个呼吸后,将脸慢慢从床前挪开。

影子从床前直起身,口中喃喃念着什么含糊不清的字眼,转身要离开,刚走两步,脚下却绊到了解碧天刚才卸下的长刀,抱着的头颅骤然脱手而出,一下滚到了床底。

只听得咕噜咕噜两声,一颗左眼凹进脑内、满脸白浆斑驳、青紫如僵尸的头颅和公孙屏正面相对。

公孙屏:“……”

与公孙屏同躺在床底的难兄出手如电,伸出手一把捂住他的口鼻,好歹地把一句“我操”吞回肚子里。

两片变形的唇动了动,距离过近,公孙屏终于听清楚这东西一直在磕磕绊绊说什么,一瞬间冷汗湿透后背——它竟也是在学着他们发出的语调,念:奉大人……奉大……救……救我……

那头颅有点晕头转向,在地上很费劲地蠕动两下,找不到出去的方向,于是身体也跪下来,伸手往床底摸索。床底下两人一致地往后缩了缩,屏着呼吸见那指甲尖长的枯朽双手在眼前摸索一阵,几次险些刺进公孙屏眼睛。

几番折腾,怪物总算拖着盲眼的头颅出了床底。

公孙屏一动不动睁着眼,看着那双足踮着脚走远了,迈过门槛离开这间屋子,身后捂着他口鼻的人将手松开的瞬间,他才从浑身紧绷的状态,猛地喘出口气。

他立刻滚出床底,几步飞身扑去将门扉闭上,同时拔出腰中长刀,扭身挥向身后。

没有刺入血肉的声音,也没有兵器交接的震鸣。

刀锋砍到一个圆润的黑祺上,身后的人竟像是已经算好了他刀势的轨迹,不过轻轻一抬手,便以两指间夹着的一颗棋子抵住了长刀。

与此同时,纱幔被两道气劲震得骤然翻飞,不堪其中霸道相撞的内力而尽数粉碎,随即一道剑光清如霜月,泼入幽暗室内,照出一曳而过的衣角金绣,直刺床内。

一颗夜明珠被棋客从怀里拿出,淡淡白光覆上陈设,映照方寸之地,隐在浓稠黑暗里的诸人面孔也终于得以看清。

架住公孙屏长刀的棋客束发于顶,穿一身鸭卵青布衫,面容年轻,颇为温文尔雅。

此刻床边站着个戴兜帽的人,身上穿的斗篷似乎宽得不太合身,将自己罩在里面,手中两柄峨眉刺,正一左一右抵在解碧天和奉仞的腰间,而解碧天的指、奉仞的剑,亦稳稳悬在她的颈边。

两边僵持不动,公孙屏抬头往床那边看了一眼,眼尖认出这身量,正是不久之前劫走公主的贼人,目光转到奉仞面上,不禁心中紧张:“大人,你面色怎么那么红,是哪里伤到了?”

奉仞面无表情地用手背抹了抹脸,用的力道很重,反而把一张玉白胜雪的面皮擦得更红,宛如璧上沁出了血丝,反问:“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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