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竹听这话,不由气得头发昏。
女医虽然说得极其隐蔽了,可那言下之意不还是说他家夫君能折腾。
不过说来也是,三天两头缠着他,又入得极深。
天杀的赵珩。沈玉竹心里头骂了十万八千遍。
“放心,好生修养着就好。”女医看沈玉竹神色不佳,又安慰了几句。
沈玉竹怔然点了点头。见女医要走,这才缓缓道:“还要拜托您一件事情,我身怀有孕之事,还望您莫要声张。”
“自然,医者准则当守口如瓶。自当如此。”女医说着朝沈玉竹躬身行了一礼,这才缓缓离去。
彼时。
沈玉竹心乱如麻。
她指尖下意识抚上小腹。
如今身子冷得厉害,只觉得自己指尖冰凉得吓人,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带着本能的抗拒。
茫然像潮水将人吞没,这突如其来的身孕,撞碎了她所有计划,只余下无措的慌乱。
沈玉竹只觉得此刻小腹虽然平坦依旧,却仿佛藏着一颗惊雷。
“夫人,喝口参汤,润润嗓子。”还是雨露的话打断了沈玉竹的沉思。
雨露又红了眼睛。看着自家夫人眼神空洞,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未发一言,只淡淡地点了点头。
“今日之事,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身子不爽利,旁的事,半点都不要泄露。”沈玉竹又嘱咐两句,这才病歪歪软在床榻上。
门开了又关。
沈玉竹以为雨露又进来添炭火。
并未回头,只闷闷道:“不必添得这么勤,不冷的。”
但听那脚步走进,沈玉竹才隐约察觉出这不是雨露。
玄色衣袍沾着夜露,走进时候还带着一丝冷意。
看着女人身子一僵,赵珩便知道她显然明白身后之人是谁。
赵珩将油纸包放在桌上,动作略显僵硬放缓了声调,沉沉道:“莫要生气了,买了城西那家你最爱吃的酒糟园子,趁热,本王喂你。”
沈玉竹仍是不搭理他。
赵珩不善哄人,他喉结滚动了下,语气依旧冷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松动:“禁足令撤了。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不是真的要拘束着你的。”
见沈玉竹垂眸不回应,还将被子遮住了脸。
赵珩又微蹙眉峰,声音放轻了些许:“方才是我语气重了。莫要同我一般见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