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大好的消息,大胜,大胜了。咱们爷此次当真又是头功呢。”雨露的脖颈还没好,如今还是朝一侧歪着,她语气欢快得很:“想来爷今日必回院中与夫人同庆。”
雨露将煲好的红参玫瑰露递了过去。
隐隐约约。在炖盅的夹层之中有一小角的纸条漏了出来。
沈玉竹一眼便瞧见了。
“爷有大事要忙,不急于这一时的。”沈玉竹状似无意捏起炖盅尝了口,小声道:“今日这是谁炖的,不像是云柚的手艺。”
雨露点头:“云柚不仅厨艺了得,还颇通医术。晨起便被将军抽调到军营,今日是府中热灶的厨子做的,可是有什么不可口的吗?”
看着雨露征然的眼神,她便知道这丫头为打了大胜仗冲昏了头,必是没瞧见的。
“寻常一问,不必放在心上。”沈玉竹笑了笑:“你先去忙着,这炖盅烫得很,我再晾晾。”
待到雨露走后。
沈玉竹才抽出纸条,摊开看清纸上的字后,沈玉竹眉头不禁高高皱起。
“今夜子时,南城郊外三十里松木林。有你要的人。湘。”
沈玉竹瞳孔皱缩如针尖,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不因别的,那湘字写得与记忆之中幼弟的笔法如出一辙。
写信的到底是谁?
她找了这么多年,难道幼弟还活着?
思及此,原本冷静的思绪刹时混乱。
她必须要冒险赌上一赌。
沈玉竹叹了口,顿觉思路飘飞。
犹记得家中突发变故之时,幼弟因得在城外的庄子休养,这才捡回条命。
没准,没准真有可能,阿湘还活着。
是夜,未到子时,她便已穿好黑衣外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偷偷扒开门缝,便见外院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宅子的后门留着缝儿,竟是无人看管。
好似特意给沈玉竹留门一般。
她心下打鼓,只觉是个局似在诓骗她。
但为了唯一的亲人,她不敢爽约。
南城与大战北城口正相对,故而看守相对较为松懈。
沈玉竹裹在夜色之中越跑越快。
昏黄的月光吊在天边。
唯有星星点点的光洒在松木林上,松针落在地上混着腐叶的霉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偶尔冒出老槐枝丫虬结如鬼爪,遮得月光漏不下几分。
阵阵冷风吹过,发出呜呜声。脚边丛丛荆棘勾住裙摆,刺得人肌肤发紧。
沈玉竹越走越害怕,脚步不自觉地放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