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与贼寇谈条件。
“可汗已死!女真降者免死!”赵珩怒喝响彻皇城,残余女真兵卒斗志尽丧,纷纷弃械投降。
大顺之兵马。
心思齐整,战术严格。
骤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城中封锁,暂且留下百姓,将女真王族一网打尽。
并羁押回京。
班师回城的兵书已早就递送到秦平桓殿前。
秦平桓也早早备下犒赏三军宴席,只待兵马回城。
便是打了一辈子仗的大顺兵卒们。
也没见过这等场面。
营前旌旗猎猎翻飞,金鼓擂地震天响。
可见当今陛下,确实也是用心了。
秦平桓早在营前的案上摆上酒坛,层层堆叠以为将士们洗去浊气,庆贺新功。
赵珩与将士同庆,但他并未饮酒,反倒是匆匆赶去宫城之中答话。
抵京这日。都不待审问女真这些勋贵,就被秦平桓一道圣旨,全部在菜市口诛杀。
算来也是宁良英停柩的第九日。
今日大雄宝寺的师父超度完毕,便要入了皇陵。
似乎冥冥之中。
宁良英就在等,等的亲人、旧友,等着他们来送最后一程。
赵珩从宫中出来之后,急急忙忙到公主府给宁良英上了一炷香。
见是陛下龙棺才该有的规制。
赵珩也不禁脸色双目微红,到底是从平洲府中出来的情谊。
饶是如何斗法。
都没人能够替代得了的。
“殿下节哀。此番也算是给良英报仇了。”赵珩虽这样说着,可语调却还是颤抖的。
沈玉竹跟在身后,将亲手缝制的美食贡品绣包放在炭盆中。
蒸腾的火苗猝然蒸腾而起。
像是灼起了一朵莲花。
大雄宝寺的师父说这事有大福报的征兆,已是超脱生死,或可得道。
众人听着,都是一言不发。
余下箫叙、宋飞骏诸将一一上过香后,才算礼成。
“走吧,时辰到了。”秦平昭缓缓地吐了口浊气,一扫前几日的阴霾,精神头看着也好了不少。
可唯独,她贴身的大丫鬟,双目肿得像是核桃,亦步亦趋地紧紧跟着。
似乎看一眼便少一眼似的。
“稍等片刻,我去换个衣裳。”秦平昭说着,便朝着小耳房走去。
再出来时,竟是换了一身红装,那大红喜凤嫁衣穿在身上,吓得周围人心头发慌。
“殿下,断然不能这样啊。”大雄宝寺的师父看了一眼连胜叹气,哪有穿着喜服送嫁的先例啊。
“为何不可。良英未看过我穿红装,如此这般,她魂归时见到自是欣喜的。”秦平昭几乎咬着牙道出这句话。
箫叙素来知道秦平昭不靠谱,但却没想到她这样,小声劝慰道:“殿下,如此这般,岂不是要遭城中百姓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