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宫廷找谁?”
“杜涣西和胡光启。”
“巧了,他们今早被释放,坐的就是我的这辆车。”
“那带我去。”
我于是在车中颠簸,出于想要见涣西的心,我催车夫快点,虽然车夫已经很快了,但是我仍觉得车夫的慢。因为我的心太急。
我见到涣西的时候,难以抑制住自己的喜悦之情,毕竟涣西躲过了这一劫,我连忙扑过去,胡光启打趣地说:“你看你把小芹等的。”但是我的热情却很快被他浇灭。
他冷冷推开我:“夏夫人,你过来找我做什么?如今你不应该担心你的夫君夏恒因国舅的事受到牵累的吗?”
“涣西,我不是夏夫人,我那日并没有嫁给他。”我忙解释。
“哦,原来这不怪你,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原来是一个这么一个喜欢明哲保身的人,过去我遇难,你就去找夏恒,这一次,我不仅出来还被封为宰相,你是不是又要来找我!洛小芹,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他言语的气愤通过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就可以看出来。
我觉得仿佛置身于冬天的冰窖。我们两个的关系感觉已经破裂了。
“涣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夏恒真得没有什么,只是他喜欢我,可是成亲那一天,我走了出去。”我一直都是属于嘴笨的一类,越是觉得委屈,越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只有通过这一句让涣西明白我对他的忠诚。
“那我想得哪样?”涣西突然起来的暴怒吓到了我,我知道入牢的那一日,夏恒向他讨要休书并说要娶我已经在他心里把我判上了死刑,任我怎样解释都无济于事。“我现在已经把休书给了你了。你可以走了。”
我吓得感觉到浑身出了冷汗,因为我从没有想过涣西有一天会变得这么冷酷决绝:“可是涣西,你不打算要我们的孩子了吗?”我最后一次苍白无力地求饶,涣西,他是真得不爱我了吗?
胡光启牵住了我的手,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害怕,他有一些同情:“涣西,小芹说的话句句诚恳,念在她有了你孩子的份上,你就要她吧。”
涣西失望地看了我一眼之后,将脸别过去:“我无法容忍一而再再而三欺骗我的人继续留在我身边。”
“如果小芹没有欺骗你,你还会要她吗?”胡光启神情认真。
“已经回不去了。”涣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我明白了,小芹,你还不走吗?”胡光启的语调有一些温柔,目光有一些同情,他扫了一眼我的肚子,“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在我府上待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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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欢迎大家发表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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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薄命
我在胡光启府中的时候,总会待在屋子里发呆,那是清言生前的屋子,光启因为这几日我心情不佳,自不会来问我清言的去处,我在这间雅室里会愁思,会落泪,想起曾经快乐的画面,就会觉得物是人非。
涣西,他再也不会原谅我了吧。
待我心情微微好一点了,在我与光启闲聊的时候,我告诉光启,清言在我曾经住过的客栈,一个计划却早已在我的心中酝酿开。“给我两天时间,我给你捎口信,两天后,你去找她。”清言的遗物我早就寄存在客栈,如今我要做的,是让光启知道她还在世上。
光启表现出了孩子般的天真,“清言过得好吗?有没有消瘦?”
我微微一笑:“她过得很好,只是有些想你。”
说完,我再不忍看光启,转过头去的时候,擦掉了眼角的泪。
按照原计划,我将清言的遗物一一摆好,再在屏风后弹琵琶,那首琵琶曲,是我练了好多遍的清言与光启一同谱好的曲调,我想让光启记住这段短暂却美好的与清言在一起的日子。
光启来的时候,在屏风外听着我弹得琵琶曲,我猜,他应该忆起了往昔和清言在一起的快乐的日子,他在外面侍弄起了他们曾经记录着他们美好的东西。
“这支簪子,是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你很小心翼翼地保存着,没想到有一日由于丫鬟的疏忽不小心砸坏了,宝石碎了,你就将它带着,去找遍了首饰铺,已经有人说补不好了,你却执意地竟然跑了千里之外硬是修饰好了。”他此刻应该是拿了那枚精致的银蝶玉石发钗。
“这件大衣,原本已经破了,但是你却连夜将它缝制好,你交给我的时候,还笑着对我说:‘光启,有没有觉得比原来的更好看?’我一看,原来你在破的地方,修了一只燕尾蝶。”我猜他应该是翻弄大衣的时候触景生情了,我听见他的声音开始哽咽。
“这一双鞋,是你一开始进我府中的时候我给你买的,因为我看见你的鞋已经很旧了,我还亲自给你穿上,你当时高兴的说很好看,我看见你的脸上,至今出现在我梦里的格外明丽的笑容。”
我听着他的叙述,有一种感动,突然想象了清言曾经在他面前的一颦一笑,曾经他们的锦瑟相和,像两个孩子相互依偎在花间。
只是那样美好的画面应该已经没有了吧。
“清言,你还不出来见我么?”
胡光启再也按捺不住迫切见到她的心情,掀开屏风,没想到看到的是我忧伤的脸,他的眼里满是看到我时的惊讶。
“清言呢?”他的目光有些惊恐。
“光启,我有故事跟你说。清言已经走了。”他于是有些不相信地听我诉说,尽管是我自己编的,但是我也要让谎言编得好听一点。
“这一切都是清言安排的,她教我弹琵琶,告诉我你与她的故事,是想让你记住与她在一起的美好的时光,可是她告诉我,她终是你生命里的过客,你有你的事业,不应该被清言所牵累。她去了她的家乡,那里是她最初的地方。”我忧伤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