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西,要注意身体。我见你最后一面就好,对了,马上我就要回到过去的家了。”我自顾把我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自此以后,我就要去曾经的家乡,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然后抚养长大。但是我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还是尽量不要让泪落下来。
“等等。”涣西有一丝心软:“我可以给你一些钱抚养这个孩子。”
“不用了。”我感伤的说。
“涣西,她是谁?”来者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盛气凌人。
我终于看见快要嫁给涣西的那位郡主。她的模样端庄大气,略施粉黛就有一种天然的皇族的贵气。她的语气自然有一种傲气。我看到他们在一起时很登对,或许,现在只有她,能配的上涣西了。而自己,早该退出的。我突然有了这样的伤感。
“哦,是我曾经在一个村子一同长大的妹妹,过来看我。”涣西的回复让我失望至极,但是我想到涣西身为一个状元,大部分人一定不知道家中还有那么一位原配的妻子。而我,在身份上已经不是她的妻子了。他早已一封休书,把我给休了。
“哦,那进来坐吧。咦?你的肚子那么大,是因为怀孕了吗?”郡主好奇的说,她养尊处优惯了,自然不知道,她用手笑着抚摸我肚子,我内心的反感。
再加上,我想到了涣西刚才和我说的话,内心不由得难受,我听见郡主娇气得攀上涣西的脖子:“她的夫君你是不是也认识啊?”
涣西不知道如何回应却显得有几分窘迫,我微微一笑:“是啊,我们都认识的。”
涣西正惊讶地抬眼看向我的表情的时候,我却冷冷地回答:“可惜他已经死了。”
“那真可怜。”郡主叹道。涣西的看我的眼神里有一丝愧疚。但是我不再看他。
自此以后,涣西,我们就形同陌路吧。我就当你。。。死了。。。。
我去了那有很多美好回忆的家乡。我想要过那种闲适的日子。可是,自此以后,我就是一个人了吧。没有谁与我相依为伴了吧。我在家里的时候,琢磨着如何给我的孩子织衣服。我一想起那一天涣西在郡主面前说的话我就想落泪。
我坐门前给我孩子织衣服的时候,总会看见曾经的那些孩子在我面前嬉笑玩闹着,他们很可爱,谁不小心把谁推倒了,谁就会不高兴赖在地上不起来。他们一会拿着棍子装作武林高手切磋武艺。一会又去追着天上的鸟飞。他们天真地笑着哭着,时光也就变得天真了起来,不去想那些不高兴的,一切就都是纯净美好的。
我也想我的孩子会快乐天真地成长。我不会让他去接触官场。
少年不知愁滋味,他们不知道涣西为什么不回来,还很天真地对我说,期盼着涣西回来与他们玩。
我只是笑笑说,涣西会回来的。
有一天,我看见屋前下了好大一场雪。白色覆盖了我们眼前的整个世界。我喜欢雪给我格外洁净的时光。
我突然想起,曾经涣西也对我说,他很爱雪。雪花很美,美的不沾染尘世的庸俗。
在那一个雪地里,我与涣西。
那天清晨,天微微亮,飘着鹅毛大雪,这样的大雪好久没有见过,见到的时候还有几分欣喜。
他走出房门,他的袋子里带着几根细线,以及鸟喜欢吃的米糠,一只手拎着一个筐子。他在我前面缓缓地走着,银装素裹的大地上便多了一连串的脚印,我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
他要是在雪地里捕鸟,一切做好了之后,我与他静静地待在一处。那时候,涣西的稚气未脱,还有一种翩翩少年的风范。他会看到一只鸟飞过来而高兴。然后将绳子一拉,一只白色的冬天的小精灵似的鸟就落入了他的筐子里。我与他格外高兴的笑容至今还在我的脑海里。
可是得意地太久,掀开筐子的那一刻,那鸟扑棱棱地活跃得很,我自告奋勇道:“我可以的。”于是就用手去抓它,没想到它的嘴很尖,以为我在攻击它,于是它就啄了我一下,我的手一时没有抓住,结果它就飞了出去。
我因为没有抓住涣西要抓住的鸟而陷入了深深地自责。没想到涣西看到我手上汩汩流出的血,一滴一滴将我们身边的一小块地方染成了鲜红一片,像是开满了红色的小花。
“往后,小芹,在我面前你不能逞能。”他心疼的握住我的手,在给我包扎的时候说。
“疼吗?”他亲切地问。
“疼。”我噘着嘴。
“疼就对了。”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一直都像我的哥哥那样。童年时,真的他给了我很多温暖的回忆。
如今,再也回不去了。
我只当,曾经你对我的那些好,都只是美丽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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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尽
我在屋里的时候,也感觉到身上的寒冷。每天必要做的,还要去我和涣西曾经去的山上捡一些已经枯败的树枝当柴火烧,爬那座山的时候我必须小心翼翼,因为它虽然不太高,但是还是有一些陡峭,如果不小心没站得稳,从山上掉下去,也是会摔死的。没有死的也会摔个残疾。
这一天,我裹着大衣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却在院外看见遥遥站在那边的熟悉的身影。他依立在那棵树旁。身姿显得格外得挺拔。
他穿着一身便服,显得格外的随意。我对他的态度像对待客人那样恭敬:
“外面冷,你进来吧。”
我邀请他的时候,他的神色有一些不自然,我觉得有几分生分,于是就去倒了一些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