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问涣西要了休书?”我气急,朝他怒吼道:“谁让你这么去干的?”
“可是,你两的关系,不就只差一个休书了吗?你还要自欺欺人么?”夏恒挖苦道。
“哼,涣西不会休了我的,你这样的小人怎么可能得逞呢。”我还在做最后一搏,但实质上,我已经站不稳了。
“事到如今,你还要欺骗自己么?那好,既然你心不死,我就告诉你。”夏恒冷笑道。眼神充斥着轻蔑:“他很轻易就答应了我的要求。写了一份休书,他叹了口气,但是却对你很失望:原来,小芹,这就是你最终想要的。他喃喃一句。然而后来却笑了起来。像是浑然不在意这一切,将手指咬出了血,在休书上画了押。这发生得比我想象的要容易的多,没想到,你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在他心里,却那么不值一提。被我几句话就说动了。你们的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在他的眼里,一直都没有重量。你一直都知道杜涣西想要的是什么吗?要是我说,比起他,我更在乎你,你信吗?”
“不要再说了,这一定是你编的。”我喃喃。身体颤抖。
我难以置信地抢过休书,不是这样的,涣西,我的泪水夺眶而出,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涣西真的休了我。我想象着涣西说这句话时的内心的决绝。怎么到这个时候,我还想为涣西辩驳,我依然相信涣西一定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他一定还爱着自己。只是,只是……
我哭得喘不过来气,泪水决堤般地在纸上漾开。将那些字迹都晕染得看不清了。
“小芹,我答应你,只要你嫁给我,我就会帮你为杜涣西说话。”夏恒为我撩开被泪水沾湿的额间的发,此时,我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一时只顾流泪。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没想到夏恒搂着我,亲昵道:“明日再给我答复。”
“慢着,夏恒,我答应你,不过,你要将清言的尸骨安置好,还有,让我见涣西。”我绝望地说。字说得很慢。因为一瞬间,我突然有了一个计划。
夏恒喜出望外:“小芹,你想通了。”
我擦掉眼泪,强颜欢笑道:“可是你那原配的妻子会介意吗?”
“我不想管她。小芹,只要你嫁给我就好。”他激动地摇晃着我的肩膀:“我去张罗婚礼了。我今后一定好好待你。”
他说完,就离开了。
我想,只有夏恒,可以救涣西的吧。我不如先委屈求全,保住涣西和我的孩子,再利用夏恒去救涣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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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蓦
我在夏恒的口中得知,画呈给了皇上的时候,皇上勃然大怒,打落了好几个酒盏,并说马上要给他们的治罪,还好有大臣给他们求饶,他们才暂时关到了天牢里,圣上给他们一个星期为限,如果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就立马处死。
我在夏恒的帮助下见到了涣西,他整个人憔悴了不少让我心疼。涣西见夏恒在我身边,他冷哼一声:“小芹,你如愿以偿了?”
“涣西,你不应该不相信我。”我流泪。
“那一天晚上,花千架下,你们亲昵的举动,我可看的一清二楚,只是你怀着我们的孩子,哦,不对,孩子是我们的吗?”他的话语里极尽尖酸的讽刺。
“涣西,你不该这样怀疑我的。”我的心里遭遇了打击,再加上这几天过度忧思,所以身体支撑不住,快要跌倒,还好被夏恒扶住。
涣西索性别过头不在看我,我硬生生将嗓子里的酸涩咽下去,却好像喉咙被割破了,感觉到腥甜。
但是我看见胡光启带着同情的目光看我,我知道他是相信我的,对他微微一笑。他音色干哑地问我:“清言还好吗?”
我的目光忧伤,但是我知道如果此刻告诉胡光启实话一定会让他感觉到悲痛欲绝,说不定熬不到七天就轻生了,只有微笑回应:“清言很好,你不用担心。”
“我一定要出狱见到她。”他的眼神里有孩子般的天真。
我去收拾清言的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本清言亲自写的手札,还有曾经被胡光启续上的新弦的琵琶,以及一本曲谱,便悉心翻看起来,夏恒过来看我的时候笑道:“你看的懂吗?”
“你们这些为官的,应该都懂一些乐器吧,可以教教我吗?”我仰脸带着一丝俏皮。
我猜夏恒一定以为我被涣西伤透了心从而爱上了他。于是夏恒献殷勤地教我怎样弹琵琶,于是,在这几日,夏恒都很专注地教我弹琵琶。
“你娶我难道不嫌弃我的怀孕之身吗?”我趁机问他。
“我也不知道。或许在过去的时光里,没有得到你是一种遗憾吧。而现在的我,不想让这遗憾继续。”他放下琵琶,摇了摇头:“小芹,琵琶我略知一二,我可以让一个乐师教你。”
我独自要求睡一间房,夏恒也没有强求,想着一切都变得天翻地覆,涣西现在也不理我,我的心痛得快要窒息。我哭了一夜。
就在我感觉到无助的时候,在梦境里又一次梦见了暮雨,在梦里,她就穿着白色的衣服,披散着头发,那样悲戚地站在我身旁,仿佛被我的悲惨遭遇所感动,她告诉我,只有瞬蓦能救你。你要去找他。。。
终于到了结婚的那一天,我挺着一个大肚子,大家都争看我这个大肚子的新娘。“不要脸!”有人轻蔑地说:“丈夫坐牢就投入到另一个人的怀里了?”
突然人群里有一声骚乱,还没等我反应,一个人就过来推我,几欲把我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