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茹没有表情变化,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起身说“我先走了,还有事。”
叶意绵乖乖的点点头,随即想起来了什么,拦住她急急忙忙的去找自己的背包,拿出手机递给江茹“加微信,还有电话号码。”
作为女朋友,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江茹拿出自己的手机先扫了微信,随即又拿叶意绵的手机拨通了自己的号码。
江茹真的走了,叶意绵望着远去的车影,如果不是穿的睡衣她一定会跟着跑下去,此刻只是站在阳台看着江茹上车离去的背影,傻傻的挥挥手,直到车离开了再也看不见。
叶意绵这才低下头看着江茹的头像,不像一般的干部一样用的自己的大头贴,她用的是她敬着军礼的背影,同样在夕阳晚霞之下。
这算不算情侣头像……
叶意绵捂着嘴轻笑,她对江茹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总之她是不会伤害江茹的。
不巧的是,一通电话进来打破了此刻的美好。
叶意绵神情凝重的按下了接听键。
里面传来慵懒的男声“怎么样了。”
叶意绵还听到他剪雪茄的声音,胆怯顺从的回答“第一步已按计划完成。”
养猫
那边男人应了一声后结束了通话。
叶意绵出神,不自觉的皱起了眉,片刻后长呼了口气回到室内喝了一管药液后就收拾东西上班去了。
临出门前,她凝视着自己露出红痕的脖颈,做时男人遵循本性亲吻的最多的是双峰,为了能更好的挑起欲望。可这一次的吻痕是在颈间,说明江茹对自己是有怜爱的。
从前很少有人会在自己脖颈上留下印记,江茹是例外。
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拿出粉饼轻轻拍打,遮住了那块浅淡的红痕。
上班时她罕见的不在状态,心里默默盘算着如何与江茹拉进距离,一下班她就直接去了宠物店,负责人看着她的背影追也没追上,只能将工作的内容发到了她手机上。
叶意绵浑然不知的在宠物店看有没有心怡的宠物,她不喜欢狗,因为狗太热情了,她面对狗狗的热情是总会觉得自己极其卑劣。其它的鸟类也好,仓鼠也好,或者是羊驼那些大型宠物,她又都觉得好丑,一点灵性都没有。
想来想去,她挑了只缅因猫养,既长的可爱能听得懂人话,又不会总缠着她,只不过还是幼猫丝毫看不出长大后霸气的模样,软萌的样子看的叶意绵心都化了,昂贵的猫粮冻干鱼干叶意绵不要钱一样买了一后备箱。
有人说猫粮能花多少钱——叶意绵花了小十万。这也只是买的猫粮,还只是为了不引起江茹的怀疑,不然谁会喂猫粮呢。
叶意绵大哥养的那只豹猫吃的全是新鲜的刀鱼,九千元一斤。猫穿的衣服都是请的著名设计师订制。那只猫浑身上下比她这个叶家小女儿还要贵气,比她更像是叶家的一员。
想起那只猫叶意绵自嘲的笑笑,想和江茹做的欲望猛然高涨。
为什么她哥哥抱着的一只猫都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宠爱与尊敬,而她叶意绵好歹也是堂堂叶家的女儿,却要做人人唾弃的玩物。
每个人都轻贱她,薄待她,没有人真心待她,没有人给予她半分的好。于是她也自轻自贱,在放荡中享受被凌辱的卑贱快感。
如果不能像高贵优雅的朱丽叶玫瑰一样盛放,那她愿意享受被人恶意摘下踩烂的死亡,在筋骨破碎时汁液渗出,散发出夹杂着苦涩的浓烈花香。
唯独江茹。
江茹是她这极其不堪的人生里的一束光,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让她好奇的接近,就像猫看见了逗猫棒一样的新奇。
她对江茹并没有多深的爱,更多的是好奇,是取乐。
她接触的那些人都像是污泥一样令人作呕,不论是英俊潇洒却不务正业的富家子弟,还是爹味浓重的说教后却将她带到床上的中年富豪,又或者是样貌学识俱佳待她也好却是个伪君子的衣冠禽兽,总之,叶意绵觉得自己就像是坠到腥臭的泥潭里,被淹没。
她的世界是一片漆黑的,可江茹是白色的,干干净净的闯入她已不抱希望的世界。
她不敢触碰江茹,怕弄脏她。
她舍不得放她离开,于是就围着她打转。
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吸引到江茹的注意,所以她故意在她面前放浪形骸。
她在扮演一个小丑,祈求江茹停住目光看一看她的把戏,祈求江茹能被她拙劣的演技逗笑,祈求江茹陪伴片刻她那陷于泥潭深处孤寂的灵魂。
她开着车,缅因猫在笼子里在副驾驶上,川流不息的车流里她轻轻擦拭去脸上的泪水,狭小的车厢里似乎是最有安全感的地方,路途成为了哭泣的时间,叶意绵心底希望这段路可以长一点。
她可以将那个真实的自己放出来的时间久一点。
等到下车的时候,购买的猫爬架也被送到了,叶意绵脸上早已风干了泪痕,补过的妆容仍然精致美丽,她拒绝了工作人员上门安装的服务,只是让他们猫爬架搬到楼上,顺便把包装垃圾顺路带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换了身运动家居服盘起长发,亲自动手安装起来,小猫在她身边也不怕生,反而用爪子拨弄着地上的螺丝钉玩的欢快。
叶意绵被逗笑干脆和她玩了起来,开始小猫还会躲着叶意绵,可一来一往后发觉叶意绵没有恶意,小猫也将她纳为安全的范围里了。
叶意绵将小猫玩螺丝钉的模样拍了视频,接着又去拼好了猫爬架最简单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