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机场在办理好手续的同时,军区就收到了消息。领导得知江茹要出国,大年初一早上七点就打来了电话,那个时候叶意绵正睡的香,她没有听见领导对江茹的训斥。
这么多年,这也是领导第一次对江茹发火。
江茹在国内,以前树敌的那些人不好下手,可一旦出了国,那江茹极其容易陷入险境。
领导不愿意江茹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十一点三十,刚出浴室的叶意绵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响,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通后听见对方是个成熟的女声。
她说,她叫周漾,是江茹的朋友。
叶意绵问她有什么事。
周漾说,从昨晚凌晨三点江茹订了票,三点零五江茹的领导就找到了她,这八个小时的时间内她将事情了解了大概,只不过江茹不肯接她的电话,她只能让叶意绵劝江茹不要出国,实在太危险了。
叶意绵答应了。
她不知道江茹目前仍然是国外暗杀金榜上赏金最高的人。
挂断电话后她呆呆坐在床边思绪纷杂,她不知道江茹为了陪她出国担了那么大风险,但是江茹明明知道危险却又不顾领导和好友的劝告,一意孤行。
只是为了和她旅行。
若说是江茹也想去痛痛快快的出去走一走,她信。
可若说江茹是为了陪她,她不信。
是她不敢信。
怕自作多情。
更怕承不住江茹的情。
因为她是个坏人啊……
她怎么配得到江茹的好呢?
不过她更不知道,此刻江茹和舒温远在一家咖啡馆的隔间里。
舒温远严肃的问她和叶意绵在一起是认真的吗。
江茹说,是。
舒温远问她难道不知道叶意绵在商圈的坏名声吗。
江茹说,知道。
舒温远心立刻冷了半截。
他说,这样的女人也比我好?值得你不顾别人的闲言碎语,值得你伤害舒颜。
江茹说,不是你不好,而是我们不合适。
时至今日,人到中年,她都弄不清楚到底该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共度余生。
可她遇见叶意绵,她似乎懂了,她所需要的大概只是一份能将她完整包裹的真情。
舒温远替自己争辩,我知道你的才能与抱负,所以从没有让你分心在家事上。我喜欢你所以可以原谅你做的任何事。我也会永远在你受伤的时候陪在你身边,这难道不算关切吗?我有哪一点比不过她?
看着面前真诚的男人,江茹说,间谍出身的人大多理性清醒,不少同行选择了势均力敌的高智商伴侣,我之前选择你也是一样。只不过我似乎选错了,我做间谍本身就是无奈,我心底是想逃离那种生活的,所以我喜欢叶意绵不是意外,是必然。她的憨傻滋养了我濒临失常的灵魂,她的温柔让我无法抗拒,就像是带着糖霜的毒药,即便结局不好,也总会勾引人们去试一试。
舒温远脸色有些难看,他说,这些我也可以努力做到的,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茹笑笑,你不用这样,是我配不上你,是我一心只想贪图那些幼稚低浅的快乐与生活,你要是附和我会降低了你的身份。
舒温远摇头,我不在乎,我以后可以减少工作来陪你,人人平等,有什么降低不降低的,在我眼里雪花牛肉和街边的烧烤没有区别,你想要的那种生活我陪你过好吗?
江茹沉默了,她不想扫了舒温远的面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半天只吐出来一个对不起。
舒温远失落的叹了口气,就非她不可?别人都不行?
江茹点点头,或许正是因为她不那么完美,才会有一种魅力,比起那些公众面前连头发丝都打理的恰到好处的人,她鲜活太多了。
就像江茹在原始丛林进行敌后作战时,她满身腥臭的腐泥,她生吃蛇和蝎子,她身后是战火硝烟,她和那些品着红酒切着牛排钻石珠宝不离身的人本就不是一个圈子,尽管别人都觉得她功勋卓著和舒温远般配至极,可那只是假象,泥里滚的人和钻石山坐着的人认知是不一样的。
江茹知道,叶意绵没有舒温远这样的傲气与魄力去为自己争取辩驳,她只会傻傻的一个人默默接受等待,这样又傻又乖的人反而给了江茹安全感,从间谍那条危机四伏随时会沉没的船上下来之后,江茹更愿意不费心计的和叶意绵这样傻的真诚的人去交往。
舒温远即便再爱她那也是一把利刃,她不能保证在某一天她们利益对立的时候舒温远仍然会坚定的选择她。
但是她直觉叶意绵会永远坚定不移的选择她。
生活
所以她不会答应舒温远,他家境优渥,连菜场上蔬菜都分不清的人,分分钟签订上亿合同的人,他们不是一路人,他是鲲鹏,应在青天,而她只是想落到地上做一粒尘,他们只能当朋友或亲人,而不是爱人。
至于叶意绵,她或许就是一阵风,带着她这粒尘土落到任何想要落到的地方,时不时的吹得她动一动。
她喜欢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舒温远知道了她的心意,让她安心,表明他会和舒颜好好解释的,随即又提起了凌晨周漾给她打电话的事情。
原来领导知道江茹不肯听话,就给周漾打了电话,周漾是机关的人,领导自然有她的联系方式,周漾当即给江茹打电话,却被江茹挂断了,接着周漾只好给舒温远打,舒温远猜到江茹是为了叶意绵,便将事情告诉了周漾,周漾无奈只得打给叶意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