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天后,接你回家。
吕殊尧亲笔”
吕殊尧在昏迷中,想好了今天要写的信的内容。
他原本只想写昨晚那么一封,却不知怎的,一旦开了头,好像每时每刻发生的事都想要分享出去。
罢了。回去到镇上多买些信纸吧。
“小公子才刚来,就想回去?”有女声在他耳边咯咯咯地笑。
吕殊尧一开眼,看见一身穿白衣的女子坐在旁边,笑吟吟看着他。
这女子脸色雪白,眼瞳黑得发沉,眼白部分极稀,好像瞳眶里塞了两颗大得违和的葡萄。
吕殊尧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手脚并用地后退。
这一退,手掌顿时被什么东西硌得又疼又烫。
他低头一看,怀疑人生。
自己应该是掉到庐江里了,不是掉进熔浆里。
江底应该是这样,地面干裂、不时冒点火浆上来的吗?
“……你哪位?”吕殊尧生硬地转过头,干瘪一笑。
“这么快就忘了我。”那女子说了一句,又觉不对,“也不是,你那个时候那么小,怎么会记得。”
又摇摇头:“也不对,你根本不是你,不认得我也正常。”
……这都什么跟什么?
”都长这么大了,芸娘看见你该高兴了。”她又说,“可惜她看不见。”
吕殊尧:“你到底哪位?”
“我就是昆仑雪妖。”
昆仑雪妖?当年差点吃了原身的那个昆仑雪妖?
吕殊尧看她穿着一身白衣,不禁想起了某个人。
……同样是白衣,给人的观感差距却很大。
一个吸引人,一个吓唬人。
“江面是你冻住的?”吕殊尧问。
雪妖说:“是。厉害吧?”
“你抓我下来做什么?”总不会是叙旧吧?
雪妖道:“我孩儿让我抓的。”
他孩儿又是谁?
“这里是哪里?”
“到了就晓得了。走不走?”雪妖向他伸出手。那只手覆满冰霜,像一簇变异的雪花。
吕殊尧默默站起,双手背到身后:“我自己能走。”
“好吧。”
脚下尽是裂缝岩浆,周遭空气热得变形,看不出一点江底模样。吕殊尧走得发热,从衣衫都皮肤都灼干了,想问怎么还没到,雪妖脚步一停,转头道:“进去吧。”
受她指引,吕殊尧穿过一道气墙,气墙后有一扇门,门外黑雾缭绕,腥味极重,似曾相识。
吕殊尧一碰那门,那门立刻就扭动起来,变成千万条人臂交叉堆叠而成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