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客气?褚颜心生疑虑,但还是决定先上楼看看情况。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墙上的挂钟也敲响了整点的铃声。
一只报时鸟从里面弹了出来,却说着:“小孩死了!男人死了!女人怕了!还有呢,还有呢!”
咔咔。报时鸟缩回匣子里,前台又恢复了寂静。
回到444,褚颜才发现,整个房间都恢复了整洁,就跟他刚住进来时一样。
被褥也都换好了。
没想到这廉价旅店,服务竟然这么到位。褚颜心想着,但到底有些忐忑,便干脆拿出手机,把昨夜的事编辑成文字,发给了霍医生。
过了几分钟,霍医生回了信息:不用担心。
褚颜问:你说是我梦游?还是异常事件?
霍医生:可能只是不长眼的小偷。
看到他的这一句话,褚颜笑了一下。
虽然他知道,自己又给人家添了麻烦。但这几年来,麻烦霍医生的地方也不在少数。
女儿的医药费,一直都是他垫付的。
想到女儿,褚颜的心重新变得柔软,忍不住问:可以给我拍张盈盈的照片吗?我想看看她。
过了一会儿,霍医生才回复:你可以自己问她。
说的也是。
褚颜调出女儿的聊天界面,噼里啪啦打字:乖乖,爹地好想你。
备注为“褚盈”的女孩发了张照片过来,是一只白嫩的胳膊。附文:在打针。
不一会,女儿又发了句:爹地好好照顾自己。
褚颜:好。乖乖真勇敢。我会的。
褚颜点开那张照片,看到褚盈莲藕般的手臂上掩盖不住的青红针眼,止不住的心疼。
他的女儿褚盈,得了很罕见的病症,需要在医院里进行持续性治疗。虽然霍医生在的基地有对应的特效药,但医药费也是一个填不满的窟窿。
褚颜不可能一直让霍医生出资,便在自己的精神状态好一点后,来到这里打工。
想到明天又是奔波的一天,褚颜伸了伸懒腰,决定早点睡。
他简单洗漱完,在睡前仔细检查了门锁,又用凳子堵了堵,连窗户也再三检查,扣了锁扣。
做完这一切,他才安心到床上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在褚颜细微的呼吸声中,靠近床位的墙壁处,突然出现了一面古朴的化妆镜。
在睡梦中的褚颜,忽然听见了一声接一声的呓语,仿佛从深海传来,忽远忽近,模糊又清晰。
“愿望……愿望……”
“献祭你自己……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听到这样的声音,褚颜就像被引诱一般,从床上坐起身,僵硬地一步一步走到了镜子前。
“愿望……你的愿望……”镜子里发出诱哄的低语,镜面泛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