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颜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便绕着宿舍楼开?始搜寻起来,试图找到更?多?人皮的踪迹。
果然,没隔多?远,他就?找到了新的。
在冷冷的路灯下,一张又一张人皮散乱地丢弃在草地上,从分散到集中,慢慢往园区中央的行?政楼去了。
褚颜记得这栋行?政楼,他们刚进来面试时,首先去的就?是这里。
它?的一楼很大,里面有个能?容纳上千人的会议室。当时他们只?是匆匆路过,并未进去查看,但现在褚颜有了去探访一番的心思。
他轻手轻脚地贴着墙根游走,虽然有这个特殊方框帮他挡住摄像头,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选择谨慎行?事。
行?政楼下,有两个拿着电棍的保安在来往巡逻。但他们的动作?很机械,来回一圈的时间?也很固定?。
褚颜仔细观察了一下,就?发现了他们行?动的纰漏,趁着两人背对着背往两边走,即将绕过拐角时,他就?眼疾手快地往中间?奔去,嗖地一下窜进了行?政楼后?门。
他对行?政楼的布局很不熟悉,只?能?循着之前的记忆,努力找寻会议室的方向。
但幸好,会议室里一直不断传来音响的轰鸣,帮助他顺利定?位到了目的地。
推开?楼梯间?的隔断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块幕布,和幕布后?泄漏的灯光。
他将幕布掀起一角,在瞥见观众席的时候,san值开?始极速下掉。
只?见密密麻麻一整个会场中,坐满了血红色的无?皮人。
他们的神经和血管都暴露在外,肌肉一突突地跳着,眼球也被两根视神经悬吊。
没有肌肉的阻隔,他们的身体在不断往外渗着血,将座椅都染成一片血红。
但他们好像根本不知道痛一样,只?圆睁着两颗大大的眼球,专注地看着台上的发言人。
台上摆着一张大长桌,桌上放着名为“欧阳远征”的身份牌。虽不断有声音传来,却始终不见人影。
这位欧阳董事长像布道的清教徒一样,开?始了他的演讲,或者传教。
“你们都是被伟大的神明选中的人,与临湖电子厂血脉相通,生死?与共。”
褚颜刚想吐槽,就?发现他这句话不是夸张,而是在写实。
只?见座位下方,这些无?皮人的血管紧密联系在一起,由一丝丝拧成一长串,将来自于他们体内的血液,源源不断地向台上输送过去。
这哪里是血脉相通,分明是拿他们的血,在供养着厂里的上层。
欧阳董事长熟练地开?始了pua:
“要把工厂,当成你们自己的家,要把所有的的时间?和精力,都投注在你们的工作?上。”
“你们应该感谢我们,给了你们一个岗位,让你们可以养家糊口、有所依仗。”
“每个月,我们都会进行?评选,淘汰末位员工,甄选优秀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