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是他?你们所说的人,到底是谁?”褚颜问。
一直追寻的答案就在眼前,也难怪他好奇。
赵福疆倒也没准备瞒他,只说:“他是那个藏尸地?的清道夫,名叫魏端阳。从第一起案件起,他就不见?了踪影,因为?那段时?间失踪的人很多,我们一直不能确定凶手到底是谁。”
“毕竟他在我们的印象里,一直是个软弱无能的家?伙。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获得了这?种强大的力量,居然?妄图报复我们。”
见?他坦然?说出“藏尸地?”,并承认他自己和魏端阳之间的联系,褚颜下意识把脚往旁边挪了挪。
“你其实没必要?说得这?么详细。我也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褚颜道。当然?,这?些话是用来骗赵福疆的。
“你已经入了局,难道你觉得你还有得选?”赵福疆一个示意,旁边的调查员就动了手。
只见?无数繁复的金色字符从他手中浮现,带着无可匹敌的恢宏力量,将褚颜困在了中间。
“介绍一下,陶定欧,我的合伙人。”赵福疆指着调查员,对他道。
“你能从魏端阳手里活到现在,说明你有过人之处,可以为?我们所用。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间房子,就很难说了。”赵福疆脸上含着笑,话语里却已经带上了威胁。
褚颜下意识保持了沉默。
从姓陶的这?位调查员身上传来的气息十分强大,几乎可以与正常状态的裴恒匹敌。看样子,他最起码是个高级异能者。
褚颜在他面前没有必胜的把握,他的“沉默”技能虽然?可以定住他,但时?间有限。
褚颜根据自己几次实战的经验发现,越是面对强大的对手,他的“沉默”能持续的时?间就越短。
就算能从这?两人手里侥幸逃脱,也不知道赵福疆这?个恶棍还留了什么后手。
宁愿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褚颜决定还是先虚与委蛇一番,等过了这?个坎再说。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褚颜问。
赵福疆闻言,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了,他说:“和委托里写的一样,帮我们抓住开膛手——也就是魏端阳。当然?,如果你能杀了他,自然?更好。”
褚颜:“我要?50万。这?是找人的价格,如果我真的杀了他,那这?个价格还要?翻五倍。”
赵福疆:“好,没问题。”
他喊来陶定欧,利落地?给褚颜转了账。
褚颜瞥了眼户头里新增的数字,没有表露出太多喜悦,只是问:“如果我没弄错,他一开始应该是你的下属,为?什么他会背叛你?”
“因为?一个小贱人。他的姘头和相好——宁二。”赵福疆说到这?里,忍不住咬牙切齿,道:“一个烂赌鬼,一个臭鸭子,他们也配?”
褚颜眸光微沉,心想,果然?和他所料不差。
他陷入黑色泥沼后,种种见?闻,都来自于开膛手魏端阳的经历。
无论是成为?清道夫后的恐惧和不忍,还是面对宁二时?的心动,这?些都是属于魏端阳的情绪。
而?宁二的死,就是他和赵福疆反目的导火索。
褚颜攥紧了手里的骰子,心知这?个东西必定会起大作用。
他问赵福疆:“具体计划呢?我该去?哪里找他?”
赵福疆:“既然?确定是他,那就好办了。你先把他的家?人绑了过来,我们来个守株待兔。”
不愧是垃圾人,想的招数也这?么无耻。褚颜心里厌烦,面上却是说:“好,你给我地?址。”
赵福疆匆匆抄下地?址给他,又?加了他的联络方式,这?才?放他离开。
褚颜离开茶室,一步步从楼上下去?时?,有意往周围多看了几眼,这?才?发现,不管楼上楼下,无论是扫地?的阿姨,还是进进出出的客人,都在偷眼瞧他。
看样子,这?些人都是赵福疆的手下。如果他刚才?表现出半点不乐意,恐怕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他不想跟这?种小人同流合污,但即便想报案,也投奔无门。
s市的特情局是不能去?了,毕竟有陶定欧这?个内奸在。
警局也不知道有谁能靠得住,毕竟唯一能提供帮助的卢警官也没了命。
一个人孤军奋战吗?
老实说,褚颜就算现在拿着这?50万,拍拍屁股跑了,他也没什么损失。
毕竟他本?就是为?了钱而?来的,只要?他选择袖手旁观,赵福疆总有一天会死在魏端阳手里。
恶有恶报,岂不妙哉?
但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如果赵端阳只杀跟宁二之死有关的人,那还算他在以非常规手段报复他的仇人。可现在死亡人数已经飙升到九十多,而?很多都只是为?了这?些酬金才?奔赴于此的异能者,跟魏端阳没什么深仇大恨,罪不至死。
谁也不知道这?个杀人狂的心理上限在哪里,不知道他会不会杀到血流成河才?肯罢休。所以褚颜有必要?找到这?个人,进行一番当面的交涉,或是战斗。
褚颜打开自己失散多时的手机,想给霍医生发条信息,但他把内容反反复复地?编辑完,又?删掉,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有太多话想要?表达。
比起那些诡谲的怪物,造成这?一切罪恶的赵福疆更让他恶心。而?他思虑的,不仅是如何打败凶手,还有怎样将赵福疆绳之以法的问题。
可霍医生离他太远了,远水救不了近火。再说,霍医生也不一定能搞定这?种官官相护、盘根错节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