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他的话语,似乎费力挣扎的他,在掌控者眼中,不?过是一只渺小蝼蚁。
黏腻湿滑的感觉顺着他的脚踝一路向上攀爬,咯吱咯吱,是触手将?骨头缠出破碎的声音。
“唔……”控冰人强忍疼痛,催动全身力量,冰封了缠绕他的触手,操纵着疼痛难忍的身体,往外爬去。
然而他还没走?出几步,他脚下就涌现出一个黏腻的沼泽,将?他的半个脚踝都吞没。
他想再次尝试冰封,可他的力量发出去后,就像泥牛入了大海,再不?见丁点踪迹。
“你还记得我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笑,还带着冷意。
“早忘了吧。”又一个声音在他左耳处叮咛。
他的另一只脚也陷进了沼泽里,沉沉往下。
他低头去看时,只撞见从黑色泥沼中浮出的一张鬼脸。
他从咽喉里发出不?似人的尖响,声带发出剧烈震颤的嗡鸣,他张着嘴,似要呼喊,似要求救,却最终在喉管里熄灭了呻吟。
“冤有头,债有主。”鬼脸笑着扭到?他身前,嬉笑道。
控冰人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可他的一只眼珠突然爆裂开,像被某种力量生生捏碎。
“啊——”他张嘴想要呼救,舌头却抢先一步掉了下来?,粘连着延绵的血丝,落地时还在抽搐蠕动。
一张又一张脸从泥沼中升起,紧盯着就在目前的控冰人,似在欣赏这场荒唐的闹剧。
他的脑袋蓦然多了一个显眼的凹痕,像被重器狠狠砸了一下。
冰霜在他手里反复凝结又融化?,他似乎想进行一些反抗,但他的那?些力量,在奇异的鬼沼面前,却显得那?样微弱和渺小。
那?些围绕着他的幽魂,虽然在嬉笑,但笑声背后,却又藏着森然的杀意。
褚颜想到?了控铁人刚刚的话,想起他们都是赵福疆的下属,手里都有不?少人命案子。
他忽然有了一个猜想,或许……这几个幽魂,正是独属于?控冰人的仇人,所以它们才会?围着他下手。
看见控冰人凄凉的惨状,褚颜越发坚定了这个猜想。
才一会?的功夫,控冰人已经只剩一具破败不?堪的皮囊。那?层皮像一个破布袋子般,盛着他断裂的骨架,和鲜血四溢的躯体。
然而即便?已经被折磨成了这样,他却还活着。
他剩下的那?只眼珠子无力地转动着,似乎想要求援,但其余两人都自顾不?暇,又哪里会?救他?
触手玩够了,便?张开蛇形状的头部?,裂开血红色带着节状的内壁,将?控冰人的残躯吞了下去。
一个成年男人的血肉,让它颇为餍足,它满意地打?了个嗝,懒洋洋的往后退去。
就在褚颜以为,危机已经结束的时候,又一根触手从血红眼眸的那?端伸了过来?,扭曲着,不?断延长,缠上了他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