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巴老头高抬人皮灯笼,领他进了门。
魏端阳刚迈过门槛,一眼就看到散乱堆砌在墙边的七八具尸体,吓得他险些夺路而逃。
“少见多怪。”干巴老头嘲笑着,又将灯笼放到沟壑纵横的木桌上,一屁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对魏端阳说:“你都到这里来了,难道还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吗?”
魏端阳前半生除了好赌,再?没什么更恶劣的嗜好。所以?当他进入到这堪比连环杀人犯的积尸现场时,感觉自己的人性都受到了冲击。
见老头在等他的反应,他颤抖着问道:“我?应该……干什么?”
干巴老头指着墙边的那堆尸体,说:“你要把这些都处理?好。肉塞进那台机器里,绞碎后喂猪。”
“剃完肉,剩下的骨头磨成粉。能?卖。”
他用简单的几句话概括了巨量的信息,让魏端阳除了震撼外,再?做不出其他表情。
浓烈的腐臭味、腥臭味、粪便?味钻进鼻腔,鞭挞着他所剩不多的理?智。
他混乱且畏惧地说:“你们这样做……不,不犯法吗?”
干巴老头见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就没什么好气,他扭动着橘皮似的老脸,说:“你能?被派到这里来了,还有什么话好说吗?别挑三拣四了,快点干活。”
“我?……”魏端阳将目光投向那胡乱堆砌的尸体,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总感觉,在他看过去的一刹那,尸体也同样看了他一眼。
他瞬间?觉得心颤胆寒,从胳膊直凉到手指尖。
干巴老头没给他太多考虑的时间?,只颤颤巍巍从柜子?里找出一卷脏兮兮的粗麻绳,扔给他,又指使?他掀开绞肉机旁边的一块木地板,让他把前任清道夫给捞出来。
“他没这个享福的命,自己脚滑掉下去了。”老头轻描淡写地概括了前一任的死因。
因为不清楚老头究竟有何特异之处,而且自己身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
魏端阳没敢违抗,照他说的做了。
只是他在掀开木板的时候,被下方涌上来的臭味熏得差点睁不开眼。
只见几米见方的地窖里,几只肥硕的家猪聚在其间?。而那臭味,就来源于在角落里堆成小山的排泄物。
地窖某一端好像有个通往外界的狭窄口子?,似乎是用来排气的。
旁边还有楼梯,应该是方便?人进出清理?废物用的。但上方没有光传来,像是被封闭了。
也许是因为被长?时间?喂养在这里,那几只猪已经出现了野化的倾向,獠牙森森,鬃毛发黑。
一个人形状的东西就倒在洞口的下方,正在遭受其中一只猪的啃咬。
也许是因为今天已经吃够了,那猪也并不是想拿那个人充饥,仅仅只是为了玩乐而已。
“我要这样捞他出来吗……”魏端阳有些不敢置信,他刚扭过头想问一问,却陡然发现,刚刚还端坐在椅子?上的老头,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