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疆能有这些人相助,确实是如虎添翼。
但他现在也不是之前软弱可欺的?魏端阳了。他可以招鬼,虽然还不太熟练,那?恶鬼也不一定会?完全听?他的?指令,但最起码,他有了自保的?能力。
为了避免被物流公司的?人看出端倪,魏端阳故意将老头的?残躯藏到了尸堆里——反正也不会?有人去翻看。
他又对物流公司的?人宣称,老头把钱送往东家那?边了,以此来?拖延时?间。
半边屋子里,丢着几个渗血的?大麻袋,正是物流公司的?人刚刚送来?的?。
再见
他们对尸体的倒卖,在很多年前就?开始了。
但一是因为清道夫的人手不?足,二也是因为市场的需求有大有小,所以冷库里面的尸体,才会堆积成?山。
但对于拥有庞大冷库的物?流公司来说,这些?都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
毕竟但凡商人,都需要“囤货”,他们的特殊点,也仅仅是“货品”的性质不?同罢了。
面对一大堆待分割尸体,魏端阳处理起?来,颇有点心?不?在焉。
对他来说,继续担当清道夫,显然?不?是长?久之?计。但到底要怎么顺畅“消失”,又?怎样带着宁二逃跑,又?让他犯了难。
想到宁二,魏端阳早已麻木的脸上,也流露出一抹人性化的温柔。
对于他而言,宁二这个人,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这世界上的人,锦上添花者常有,雪中送炭者难得。而愿意在绝境中拉自己一把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父母,妻子,儿女,他都已失去了。
那些?失去的,终究无法挽回。
他唯一能握紧的,只有和宁二的那丁点联系。
他知道宁二肯定会恨他。毕竟当初赵福疆找过来时,他选择了退缩。
对生存的渴望,对偿清债务的希冀,让他在宁二求救之?时,没有给予回应。
愧疚日夜煎熬着他,让他在漫漫长?夜中,还能感觉到属于人的那种疼痛。
他依然?期盼着,期盼着有再见?到宁二的那天,向他解释自己的苦衷,向他偿清自己的罪过。
只要两个人还活着,一切都有重来的机会,不?是吗?
人皮灯笼“哔啵哔啵”地响着,尸油散发?出黏腻的焦香。
苦思无果,魏端阳索性放弃了无用的思考和挣扎,决定先将手头这些?事情处理完,再寻找去东楼的机会。
当他解开麻绳的系带时,一只苍白失血的手从里面弹了出来。
纤细,瘦弱,布满青痕。
不?知道是不?是灯油里的□□没有清除干净,他竟隐隐觉得,这手臂有点莫名的熟悉。
他突然?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也许是他想多了。他劝慰着自己。
他并没有什么亲朋好友逝世的消息,而且就?算有,他们也不?一定会那么倒霉地被倒卖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