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颜听得有点肝颤,心想这异端的能?力未免也太强了。
他问:“特勤局没有反应吗?没有及时救援吗?”
老哥道:“救了,还?在附近几?座城发了布告,让我?们?赶快去更?远的地方?避难。但这片区域的人全?都没救活过来,一夜之间?,全?死?光了。”
褚颜:“那这片区域没有被封印吗?现在看起来还?是很古怪。”
老哥说:“这已经是净化后的结果了。那些?黑烟并不会让人死?掉,最多让人做做噩梦。走正常路径也到不了那里,官道都被封锁了。除非翻山越岭。但除了不要命的,谁会那么犯傻呢?”
下一站,犯傻的褚颜就这样提前下了车,带着小黑蛇往那边走去。
“有一说一哦,我?的魔抗属性还?没点满,要是做噩梦的话,你可得保护我?。”褚颜如是说。
最近小黑蛇可能?因为吃饱变强了一些?,也不赖在他身体里当?宅蛇了,每天都会跑出来玩。
褚颜也不知道它喜欢吃什么,目前手头也没什么“源”可以喂,普通食物吧,它又吃不了。
小黑蛇盘旋着钻到他手机处,拿脑袋点了点。
褚颜:“干嘛?你想玩手机?你这也没手啊。”
小黑蛇摇了摇头,又拿尾巴指指远去的列车,再指指手机。
褚颜努力分辨它的意思,猜测道:“你不会,在帮我?心疼车费吧?”
小黑蛇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咧嘴做出愉快的表情。
“还?真是啊。”褚颜满脸佩服,心想,一条蛇都学会精打细算了。
他解释道:“反正快到藤乌市了,也浪费不了几?个钱。而且,我?有种预感,这里……似乎跟我?有点关联。”
他难以言明那种感觉,但每次他的直觉都很准确。
小黑蛇算是认可了他的回答,爬上他的肩头给他放哨。
虽然做好了探访的准备,但褚颜显然高估了自己这具衰朽的身体,没走多远,就累得气喘吁吁。
要是裴恒在就好了。他想。随手拉个空间?通道,就能?把自己传输过去,再不济,还?能?背他一把。
他站在山脚累得直喘气,看了看若无其事的小黑蛇一眼,问:“小家伙,要不我?喂你点血,你把我?驮过去?”
他本?只?是随口一提,毕竟他之前跟纸片人裴恒合作?的时候,用的也是喂血的办法,却不知道小黑蛇行不行。
谁料,小黑蛇竟真地攀爬到他手掌部位,贴着他手咬了一口,津津有味地吮吸起来。
吃饱喝足后,小黑蛇甩了甩尾巴,身形猛然膨胀成一条半虚化的巨大黑蟒,就这样承托着他,往“鬼城”中间飞去。
靠,还?真行?真是便捷又省力的交通工具啊!成?功开发小黑蛇新用途的褚颜美滋滋地想。
不一会儿?,小黑蛇就载着他到了中心地带,而后迅速缩小体型,又回到了他的肩头上。
这里的黑气更?加浓郁,城镇也几?乎成?了一片废墟,只?有那一两块断掉的砖墙,能?证明这里曾经有过人迹。
褚颜从地上捻起一块黑土,还?没来得及细看,就眼看着它散碎风化,变成?一缕向上飘飞的黑烟。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心想,可惜自己的技能?是“遗忘”,而不是“回溯”,不然如果能?借由蛛丝马迹,找到过往的踪迹,就好了。
他开启了“谨慎”,让自己处于思维提升的状态,以便捕捉到更?多有用信息。
隐隐约约间?,他感觉自己踏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那些?飘飞的黑烟,也扭曲成?一个个奇怪的人影。
他看到那些?居民披着黑色的袍子,点着白蜡烛在黑夜的城市里穿行。
他们?口中倾吐着奇怪的咒语,每隔几?米,都有一两个人站在路旁抛洒清酒和糯米。
被他们?环绕的空地上,跪着几?个黑发披散的妇人,都穿着宽松的衣服,腹部高耸。
他们?脸上都带着狂热的表情,每走一个来回,就齐齐对着中间?跪下,虔诚膜拜,五体投地。
鸡、狗、羊、鼠、蛇,还?有许多他熟知的生物,被带到祭祀场地中杀掉。热血就汇聚在祭台中间?的坛子里,再由一个先知模样的人,以手蘸了热血,在孕妇们?的肚皮上绘制奇怪的图形。
这样的仪式似乎持续了很多年,一个又一个婴儿?在期待中诞生,却在转瞬间?成?为了虚无。
它们?有的一落地就逐渐透明,变成?一个泡泡凭空消失。
有的一点点膨胀,最后散成?一滩黑水。
有的血肉模糊,五官倒置,还?有无数只?触手张牙舞爪地扭动——这样的,大都被烈火混着香油直接烧死?,烧都烧不死?的,就由先知来进行处理。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少代?,终于有个妇女,生出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
它五官齐整,四肢如莲藕般粉嫩,看起来和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
可就在它发出第一声响亮的啼哭时,那刚刚还?笑?着看他的母亲,突然就爆成?了一团血雾,碎肉血浆在白墙上喷溅成?人形。
随后便是它的父亲,似惊似惧地想喊先知来救命,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就捂着喉咙开始呕吐起来。
他的眼耳口鼻开始流血,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溶解了一般,自皮肤底下显出暗红色。
随后他无力地跪伏到地上,开始呕吐,吐着吐着呕出个血块,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他的一块肝脏。
死?亡如瘟疫般在这座城市里蔓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