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充分说明了褚颜的特殊性。
但无论?褚颜此行是福是祸,无论?他?能否安全回?来?,对于陆地来?说,都没有什么损失。
甚至对某些人来?说,世间少一个?异端,也?就少一件祸事。
可在裴恒眼?里?,却远远不是这样。
这是他?的爱人,他?孩子?的父亲,是他?爱情的所在,是他?亏欠至深的人。
他?绝不可能让褚颜孤身犯险!
他?竭尽全力,终于在褚颜的身影彻底消失前,够到了它的一根腕足。
理?智在最后一刻拉回?了霍怀泽的身体,让他?止住了追逐的步伐。
作为海上七区的成员之一,他?不能像裴恒一样毫无顾忌地追爱而去,去奔赴一场未知的旅途。
在这个?层面上,或许他?较之裴恒,要棋差一着。
就在他?停驻在半空之时,忽然他?袖子?一空,一条蛰伏已久的黑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褚颜而去,迅速缠绕上他?的周身。
苍穹之上,猩红的巨眼?如坠落的太阳般,冷漠地俯视众生。而九足的异端如亘古的魔神一样,尽情舒展它庞大无匹的身躯。
黑色长蛇盘旋在它颈侧,宛如自沉眠中苏醒的巨龙,担当?着守护之责。
而裴恒攀附在腕足之上,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信仰与忠诚。
这副场景极度地妖冶美丽,远远胜过油画中的每一幅神迹,也?深深震撼了霍怀泽的心?灵。
他?知道,这一家三口?终于在这一刻获得了团圆,奔赴向属于他?们的结局。
随着褚颜进入到血瞳的范围,乌云也?迅速朝中间聚拢汇集,重力开?始将霍怀泽等?人向下拉扯,直到他?们安全地落回?地面。
天空静悄悄的,风散云收,仿佛刚才的一场异象,只是他?们太过紧张导致的幻觉。
可地上残破的玻璃囚笼,却见证了这荒诞的一切。
凛冽的分呼呼地吹拂在霍怀泽脸侧,他?遥望着天空中洁白的云彩,如一片雪般飘飘落回?原地。
一直关?注着场中动向的长老,迅速飞到他?的身侧,问他?:“你手里?飞出去的蛇,那是什么东西??”
他?们还以为霍怀泽留下了什么追踪的标记,以应对这神明的突然来?袭。
霍怀泽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远远望着褚颜消失的方位,眼?里?有着对他?们前路的担忧,还有一分不可置信。
他?没有明说,只是含糊道:“不过是本就属于他?的东西?,物归原主罢了。”
代表“秩序”的格赫罗斯的到来?,对于你来?说,究竟是福祉,还是祸端呢?褚颜。
…………
旅途的尽头,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长满血色纹路的土地。
天空中无日无月也?无星,唯一的光源就是地底纹路散溢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