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直接戳破了自己忧心的根源,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他。裴恒心想。
确实如此,就算再怎么不放心,他也不可能直接杀到特?情局去,问他们那伙人有什么图谋。
按兵不动,见机行?事,才?是对的。
裴恒依言在他身边躺了下来,搂着褚颜睡去。
船在数日的颠簸过后,终于抵达了彼岸。
当然,也不是没有胆大?妄为的家伙想上船来饱餐一顿,盈盈手里那串比她?脸还大?的烤鱿鱼串,就是呢。
面对那只被他爸猎杀的比船还大?的异变的大?王鱿,盈盈起初满脸嫌弃,嫌那东西奇形怪状,六只眼睛满身疙瘩。
还是褚颜哄了好久,裴恒又?精挑细选了最干净嫩滑的部位给她?,她?才?肯下口。
和他们离开时相比,近海地区显然大?变了样,不仅渔夫们一扫而?空,连附近宜居的城镇都已十室九空。
到处都散落着翻飞的落叶,一片萧条景象。
裴恒在落叶间捡到一张破旧的布告,上面写着:海怪将伴着台风登陆,请居民们早做防范。
而?按照周围那些被砸坏的汽车,窗户洞开的高楼来看,显然这所谓的风暴已经是过去式了。
褚颜凑过来看了一眼,道:“看样子,古神的威势减小了啊。”
裴恒:“嗯?怎么说?”
褚颜道:“无论?是近海,还是内陆与异端交战的前线,都属于人类居住区的边缘。但都算是古神势力?保护的范围,异端们就算想搞什么小动作,也只能暗中行?事,给人类整点小麻烦。
可现在人类大?量迁徙,显然这里已经失去了庇护。你所说的特?情局动乱,可能也是原因之一。”
正交谈着,两人同时看到远处亮起绚丽的彩光,似虹霓,却明显有多股力?量掺杂。
褚颜问:“能传送到那里吗?”
裴恒:“我试试。”
他右手撕开一条空间裂缝,又?将刚舔完竹签签、满嘴油乎乎的女儿?拦腰一抱,抬脚就走入其间。
…………
另一厢,方洄和几个脸熟的特?情局队员,正将一个躺在担架上、严重负伤的中年人护在身后,直面自前方而?来的侵袭。
他们辛苦建立的防护罩已经被打破,而?对方肩上的迫击炮还散发?着余热,用能量凝聚的长矛却已蓄势待发?。
那人嘲讽道:“快把?秦义?重交出来吧,别负隅顽抗了。就你们几个臭鱼烂虾,也想和整个特?情局斗?”
方洄红着眼,骂道:“你们助纣为虐,不会?有好下场的!”
另一名级别更高的调查员上前一步,催促道:“跟他费什么话,动手!杀了秦义?重,我们再去邀功。”
帅气救场
冰雪长矛一瞬间脱手而出,直扑方洄面门而去,就在几人赶紧放出防御技能,注意力全然被吸引之?际,其中一个袭击者,却突然闪现?到重伤的秦义重身后,在极近的距离里,对着他开了火。
然而无?论是那枚射出的炮弹,还是重伤濒死的秦义重,都在一瞬间消失了踪影,仿佛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就在这人一头雾水之?时,忽然感觉右手一轻,一个不知从何处来?的粉嘟嘟的漂亮小女孩,突然掰开他的手掌,往他掌心里塞了一样东西?。
袭击者定睛一看,才来?得及看清手里是他发出去的那枚炮火时,他的右手并着半边身体,都在一道剧烈的爆炸声里,变成了碎末。
眼看这人连一道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成了一具倒地?不起的尸体,此时无?论是负责防御的方洄他们,还是负责进攻的袭击者一方,都是悚然一惊。
而在两方交战空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一个身形颀长,黑发飞扬,有着一双幽绿色瞳孔的男人。
精致的纸蝴蝶在他黑色的丝织手套下翻涌,在飞出的瞬间,就已?成了杀人的利器,它们裹挟着无?数能量,如利刃一般切开人的皮肤,又在环绕一周后,出其不意地?突然炸开,威力无?比。
而所有爆炸的余波都倾泻在了袭击者身上,不泄露出一星半点,足以见得,这人对技能的运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也有能力更强者,侥幸从蝴蝶的袭击中脱身,正打?算疾驰离开,回去报信,就被一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章鱼腕足,给拍成了平面压缩版zip。
“裴恒!”方洄显然认出了这人的身份,立时大喜。
而所有身死的袭击者,都无?一例外地?开始变黑融化,不一会?就变成了一团软乎乎又不停蠕动、长满肉芽的水母状物体。
裴恒见状,又迅速扔过去几个纸鸢,直将它们炸得不再有半点动弹,才终于停手。
方洄脸上的喜色还没来?得及爬上眉梢,就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惊呼道:“不好,秦局……”
他话音还未落,载着秦义重的担架就被扔到了他面前?,当然,还附赠一个坐在担架边上看戏的褚颜。
“你是问他吗?”褚颜伸手一指,笑道:“还有气呢,别急。”
褚颜这个人的存在,曾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抹去,可随着他的卷土重来?,所有过往的记忆都在慢慢复苏。
——这是褚颜主动放任的结果,毕竟,一味的逃避并不是办法,他总要?拿回属于自己的荣誉和清白。
包括方洄在内,所有特情局的队员们都不约而同往后齐齐退了一步,他们似乎已?经认出来?了,这就是通缉令上的某个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