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这只狐狸的出现会不会带来什么变数,但此刻的沈年只觉得开心。
开心就行,怕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狐狸,又看了看身边的唐卿,心里充满了暖意。
而走在旁边的唐卿,看着沈年和怀里的狐狸,嘴角的笑意温柔,眼底却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知道,这永春城的水,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而这有灵性的…狐狸。
究竟,是何来头?
本少救了妖族少主!
回忘忧阁的路上,沈年怀里的小狐狸睡得正香,毛茸茸的尾巴还时不时扫过他的手腕,痒痒的。路过早点摊时,他闻到刚出锅的肉包香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和唐卿早上光顾着救狐狸,还没吃早饭。
“师兄,我们买些早饭带回去吧?”沈年指着蒸笼里冒着热气的包子,眼睛亮晶晶的,“师伯肯定也没吃呢。”
唐卿自然没意见,刚要掏钱,就见沈年已经颠颠地跑到隔壁的蜜饯摊子前,指着玻璃罐里五颜六色的蜜饯问:“老板,这个金橘脯怎么卖?还有那个话梅,要酸甜口的!”
唐卿无奈地跟过去付钱,看着沈年捧着两包蜜饯笑得像只猫,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脑袋:“买这么多做什么?你又不爱吃酸的。”
“谁说我不爱吃?”沈年把蜜饯往怀里塞了塞,理直气壮地说,“这是给师伯买的!师伯喝药怕苦,每次都要就着蜜饯才能咽下去。”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偷偷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自己也想吃点,金橘脯看着就好吃。
唐卿挑了挑眉,没戳穿他的小心思。
当年在望月崖,每次喝药都跟受刑似的,非得青明月师尊亲自盯着,再塞两颗糖才能乖乖喝完。只是没想到,沈年居然把这细节记了这么多年。
两人提着早饭和蜜饯回到忘忧阁,沈年先把小狐狸放在客房安顿好,又拿着蜜饯兴冲冲地往林萧瑟的房间跑。
他记得师伯早上说要解答他的疑问,正好趁早饭时间好好聊聊。
“师伯?师伯你在吗?”沈年敲了敲林萧瑟的房门,里面却没传来回应。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天师伯咳血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
该不会是身体不舒服晕倒了吧?
他轻轻推开房门,探头往里看了看。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桌上还放着没看完的医书。只是屋里空荡荡的,并没有林萧瑟的身影。
“奇怪,去哪了呢?”沈年在屋里转了半圈,连屏风后面都看了,还是没人。
他挠了挠头,转身往后院走去。
刚走到后院门口,就看到林萧瑟躺在摇椅上,身上盖着薄毯,眼睛闭着,阳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连睫毛都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懒洋洋的,像是在打瞌睡。
“早上没吃饭就晒太阳。”沈年放轻脚步走过去,慢慢蹲在摇椅旁边,看着林萧瑟恬静的睡颜,心里的担心少了大半。
小时候先生也总爱这样晒太阳,说阳光能驱散寒气,那时候他还不懂,现在看着师伯孱弱的身子,才明白其中的无奈。
林萧瑟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语气懒洋洋的:“怕什么?晒晒更清醒。”他伸了个懒腰,动作幅度不大,却还是牵动了气息,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沈年连忙从桌上拿起茶杯递过去:“慢点动。我和师兄买了早饭,有你爱吃的肉包和小米粥,一会我让师兄端过来。”他转身给林萧瑟倒了杯温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捧着杯子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林萧瑟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絮絮叨叨地说:“长大了就是不一样,会心疼人了,还知道给师伯买早饭,真是孝敬师长。”
沈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应该的嘛。”他刚想打开蜜饯罐子给林萧瑟尝尝,林萧瑟却突然皱起了眉头,脸色沉了下来。
“你身上…有妖气。”林萧瑟微微捂住鼻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很难闻,我不喜欢。”他似乎有些烦躁,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沈年愣住了,举着蜜饯的手停在半空,一脸茫然:“妖气?没有啊?我早上就去了客栈退房,然后去集市买了早饭……”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只有淡淡的皂角香和阳光的味道,哪有什么妖气?
“你去了哪,或者说,带了什么东西回来。”林萧瑟叹了口气,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反应,喝了口温水压了压烦躁,“别跟我打马虎眼,你这点小把戏,小时候就骗不过我。”
沈年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脑袋:“你说这个。刚刚在集市上买了只狐狸,小棉花,特别可爱!”他想起小棉花软乎乎的样子,眼睛亮了起来,又怕林萧瑟生气,连忙补充道,“我看它被小贩欺负,缩在笼子里可怜兮兮的,就把它买下来了。它很乖的,不咬人。”
林萧瑟看着他紧张解释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得意:“把它带过来我看看。”
正说着,就见唐卿端着早饭从走廊走过来,而他身后跟着一团雪白的小毛球,正是小棉花。那狐狸正颠颠地跟着唐卿跑,一会儿追着蝴蝶跑两步,一会儿又停下来啃两口林萧瑟种的灵草,跑着跑着还差点绊倒自己,样子憨态可掬。
沈年看着忍不住笑出声:“你看它,好傻。”
唐卿把早饭放在石桌上,无奈地看着追蝴蝶追得团团转的小棉花:“刚把它从客房放出来透气,结果一不留神就跑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