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低头看了看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又急又疼,只能不断加快脚步。
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让师伯救救他。
唐卿做事一般都是沉着冷静,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是为什么,有关沈年的事情,总是会慌张。
到底是关心则乱啊。
跟在后面的秦殃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认认真真地跟在唐卿身后,时不时抬头看看沈年的状况,暗红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他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因为回忆而痛成这样,看来沈年的过去,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痛苦。
夜色下的永春城安静了许多,只有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响。
远处寺庙的火光还在燃烧,映得天空一片通红,像极了多年前沈宅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
寺庙的大火逐渐熄灭。
一位披着黑色披风的男子站在被烧的焦黑的柱子上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沈年,这次的你,又会有什么改变。”
那人嘴唇轻挑“我很期待。”
说罢,微微抬手,寺庙周围的黑色雾气缓缓向他的手边聚集。
随后,被他吸入体中。
那人惬意的吐出一口气。
“果然是我选中的人,心魔的味道…倒是丰富。”
随后,与黑夜融为一体,消失在黑夜中。
而着急回去的三人,并未发觉什么异常。
唐卿抱着沈年,感觉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却又重得让他心口发紧。
他忽然想起刚认识沈年的时候,这小家伙总是独来独往,不爱说话,别人提起“家”或者“大火”就会情绪失控。
那时候他只当是小孩子受了惊吓,现在才明白,那些伤痛从来都没有消失,只是被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一碰就痛彻心扉。
原来有些回忆,不是不想忘,是根本忘不掉。它们像烧过的疤痕,刻在骨头上,不管过多少年,只要稍微碰一下,就会提醒他——他曾失去过什么,曾经历过怎样的绝望。
“别怕,小师弟,马上就到了。”
唐卿轻声安慰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师伯会治好你的,我也会陪着你,别怕。”
怀里的沈年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抓着他衣袖的手却握得更紧了,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终于,忘忧阁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唐卿松了口气,抱着沈年冲进大门,对着院子里大喊:“师伯!师伯救命!小年他晕倒了!”
林萧瑟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凹造型,寻思一会沈年见着他该怎么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