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圣君。”男子对着青明月行了个标准的礼,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声音也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青明月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男子又机械般地直起身,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直到这时,沈年才惊讶地发现——面前这位居然不是真人,而是个傀儡!他的关节处隐约能看到金属的光泽,眼睛里没有活人的神采,难怪动作和声音都这么奇怪。
傀儡男子带着三人继续向前走,穿过种满修竹的庭院,往深处的藏剑阁走去。沈年好奇地盯着傀儡的背影,眼睛都快贴到人家身上了。
唐卿看出了他的好奇,在一旁悄悄用扇子挡住嘴,低声解释道:“这位是剑庄的守护使者,名叫伶。”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这剑庄以前其实是座荒山,据说百年前有位散修路过,偶然发现山里的洞穴里藏着好多废弃的古剑。”
“那位散修心善,觉得这些剑被主人抛弃太可怜,就留了下来,把整个山洞的剑都注入灵力修好。后来他干脆把荒山开发成了剑庄,专门收留这些无主的灵剑。”唐卿用扇子轻轻敲着掌心,继续说道,“百年后那位散修飞升了,就留下了伶这个傀儡照看剑庄。”
“说起来,伶这些年好像已经生出自我意识了吧?居然还守在这里不肯走。”唐卿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
沈年听得连连点头,也小声回复道:“倒是忠心。”
两人正说得热闹,前面的伶却突然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用毫无波动的声音说:“主人的命令,不得违抗。”说完又转回去继续带路,仿佛刚才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跟在后面的青明月本来想拉一拉这俩活宝的袖子,提醒他们傀儡的听觉比常人灵敏,结果刚张张嘴,就听见伶开口了。他默默地收回手,心里替两个徒弟尴尬。
这悄悄话被正主听了个正着,估计俩孩子得找地缝钻了。
果然,沈年和唐卿瞬间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颊都悄悄红了。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前面二位要么是修为高得离谱,要么是傀儡自带监听功能,总之他们的悄悄话肯定被听得一清二楚。两人连忙低下头,像两只受惊的鹌鹑,乖乖跟在后面不敢再说话了。
前面的青明月瞥见两人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俩徒弟,关键时刻聪明,平时犯傻。
就在这时,前面的伶再次停下脚步,对着青明月微微躬身:“圣君,我们到了。”
沈年和唐卿连忙抬头,下一秒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阁楼,阁楼的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剑,从门口的短剑到高处的长剑,密密麻麻却排列得整整齐齐。这些剑的强度显然是从弱到强依次向上排序的,越往上的剑散发的灵力波动越强烈,到了最上层,几乎能看到肉眼可见的灵光。
沈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望去,只见最上面的架子上并排放着十把剑,每一把都发出耀眼的白光,灵气逼人。而其中最中间的那把剑,光芒最盛,剑身在光线下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是……”沈年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绝对是整个剑庄最强的剑!他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眼里的野心藏都藏不住。
沈年就是这样,平时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可只要是他看中的东西,就一定会拼尽全力去争取。从小到大,不管是修炼还是玩闹,就没有他沈年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这把最强的剑,他要定了!
青明月似乎走累了,径直走到阁楼角落里的椅子上坐下。一旁的伶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茶具,动作流畅地给青明月沏了杯茶,举手投足间居然有了几分人情味。
青明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还在盯着墙壁发呆的两人,笑着问道:“可有看中的?”
沈年想都没想,伸手指向最上方那把最耀眼的剑,语气坚定:“师尊,我要它。”
青明月看着他眼里的光,满意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许:“有眼光。”
他又转向唐卿:“唐卿呢?看中哪把了?”
唐卿没有丝毫犹豫,目光落在仅次于最强剑的那把剑上,似乎已经做了无数次这样的决定,语气平静却笃定:“第二把。”
青明月又点了点头,端着茶杯的手指忍不住轻轻敲了敲杯沿,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这俩徒弟可真给长脸!这要是把榜一和榜二的剑都认领走,估计又得让其他门派的修士羡慕上好几年,这次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青明月越想越开心,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差点把自己逗乐出声。
唐卿看师尊这副偷偷乐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又在心里自娱自乐了。他无奈地笑了笑,拉着沈年的手,足尖轻点,两人同时轻身一跃,像两只轻盈的鸟儿,直接跃到了最高层的剑架旁。
沈年的手搭上了那把最强剑的剑柄,唐卿也握住了第二把剑的剑柄。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凉剑身的瞬间,两道白光从剑身上爆发出来,将两人完全笼罩。
剑鸣声在阁楼里回荡,沈年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入,周围的景象瞬间变换。藏剑阁、师尊、师兄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幻境。
剑的考验开始了。
沈年定了定神,面前的景象…他似乎见过…并且经历过无数次。这里是一条街巷的十字路口,他前面的路十分宽阔,而他现处于法阵中。而他面前,是一个…陌生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