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拿着种子看了看,心里琢磨着:师尊怎么突然想种红山茶了?以前没见他对这种花感兴趣啊。不过他也没多问,反正种出来好看就行,到时候开花了,院子里肯定特别热闹。
“对了,”青明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给沈年,“这是月时眠塞给我的,他说这种花种是特制的,生长速度极快,约摸两天就能发芽,再过几天就能开花了。”
沈年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的种子和他手里的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层淡淡的灵光。他不由得期待起来:两天就能发芽?那岂不是很快就能看到花海了?
太阳渐渐升高,气温也开始变热。沈年撒完最后一把种子,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忍不住嘟囔道:“好热啊,早知道穿件薄点的衣服了。”
话音刚落,一阵清凉的风就吹了过来,带着淡淡的茶香。沈年愣了一下,转头一看,发现尘如故不知什么时候从剑里出来了,正站在他身边。更神奇的是,尘如故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竟然化作了一把精致的玉骨扇,扇面是淡金色的,上面还绘着几株山茶花纹路,正悬浮在空中,轻轻扇动着,送来阵阵凉风。
“哇!尘如故,你还会变扇子啊!”沈年惊喜地伸手碰了碰扇面,冰凉的触感传来,瞬间驱散了不少热气。
旁边正在休息的林萧瑟浇水的动作不由一顿,眼睛都看直了,手里的洒水壶差点掉在地上。就连坐在廊下悠闲喝茶的青明月也放下了茶杯,好奇地看了过来。
“尘如故?你的形态还会变换?”青明月挑眉,语气里满是惊讶。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剑灵,可从来没见过能随意变换形态的,最多也就是在神识里显个影。
林萧瑟也凑了过来,细细打量着那把玉骨扇,忍不住啧啧称奇:“不错啊小年,你这剑灵可真稀奇。寻常剑灵别说变换形态了,就算是生出意识,也很少会实体化,你这剑灵不仅能出来走动,还能变扇子,真是活久见。”
尘如故的声音从扇子里传来,依旧是清冷温润的语调:“曾经跟着剑庄主人学过一些小法术,能变换些简单的形态,为主子分忧。”
青明月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好奇:“倒是有趣。没想到剑庄主人还有这样的本事,早知道当年我去剑庄的时候,多跟他讨教讨教了。”
沈年拿着扇子,心里美滋滋。
林萧瑟看着青明月坐在廊下悠闲喝茶,还时不时点评两句,气得牙痒痒。他偷偷从地上抓起一把土,握实了,趁着青明月不注意,一个巧劲就扔了过去。
青明月反应极快,脑袋轻轻一歪,泥土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他不仅不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林萧瑟说:“师兄你还说我幼稚,分明你更幼稚!多大的人了,还玩扔泥巴的游戏。”
林萧瑟看没打中他,不甘心地“切”了一声,拿起洒水壶继续浇水。
沈年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尘如故变的扇子,看着师尊和师伯斗嘴。
“对了师尊,”沈年忽然想起一件事,抬头看向青明月,“等山茶花开花了,我们能不能来一起赏花?”
青明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啊,到时候我们再备上些糕点和茶水,好好热闹热闹。”
林萧瑟也凑过来说:“算我一个。”
沈年看着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骨扇,扇面上的山茶花仿佛活了过来,在阳光下轻轻摇曳。
山茶与卿
自夜凌居的红山茶绽得满院红后,沈年就跟粘了蜜的猫似的,三天两头拽着唐卿往师尊院子跑。美其名曰“陪师尊赏花”,实则眼睛总瞟着青明月藏茶的柜子,耳朵还竖得老高,就盼着林萧瑟能拎着新奇点心来——毕竟清苑峰弟子居的伙食虽顶饱,可少了点“偷偷蹭吃”的乐趣,哪有夜凌居的茶甜、点心香。
这日清晨,沈年刚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嘴角沾着白花花的糕粉,就急乎乎拽住唐卿的袖子:“师兄师兄!走!去夜凌居!昨天我瞅见师尊晒新茶了,说不定还能蹭到月掌教送的蜜饯,上次那梅子味的,我还没吃够呢!”他眼睛亮得像浸了糖的葡萄,说话时还鼓着腮帮子,活像只刚偷吃完还惦记下一拨的小狐狸。
唐卿无奈地笑,伸手用指腹轻轻蹭掉他嘴角的糕粉,另一只手拎着描金食盒——里面是沈年早起在小厨房烤的杏仁酥,特意多放了两勺糖,美其名曰“孝敬师尊和林师伯”,其实是怕去了没点心回礼,蹭吃蹭喝太心虚。“慢点跑,没人跟你抢,小心摔着。”他语气软得能掐出蜜,看着沈年蹦蹦跳跳、红发带在身后晃成小尾巴的模样,眼底的温柔都快漫出来,脚步也跟着放慢,生怕这小祖宗跑太快栽跟头。
尘如故化作的玉骨扇也特会来事,慢悠悠飘在沈年身边,扇面轻轻晃着送凉风——它早摸透沈年的脾气,跑快了就爱出汗,到时候又要闹着喊热,还得唐卿帮他擦汗,不如提前扇着,省得麻烦。
俩人刚走到清苑峰岔路口,一道影子“嗖”地窜出来,“啪”一下扑进沈年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还使劲往他胸口蹭:“小美人!好久不见!你想我没?我可天天想你做的点心呢!”
沈年被扑得踉跄两步,低头一看,可不就是失踪好些天的秦殃嘛!小家伙还是狐狸原型,一身毛油光水滑,看着就软乎乎好摸,就是爪子尖沾了点灰,显然是刚从哪个草堆里钻出来的。它尾巴摇得像朵炸开的菊花,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沈年,满是撒娇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