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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成了！”沈年收剑时，忍不住往后靠了靠，正好撞进唐卿怀里。他没起身，反而侧头看着对方，眼底亮得像盛了晨光，“师兄你看，这次没让你操心吧？”

唐卿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没松开，反而微微收紧了些：“是你自己聪明。”他低头看着沈年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轻拂过对方发间沾着的一片银杏叶——淡绿的叶片还带着晨露的湿气，蹭过指尖时，软得像句没说出口的温柔，“练了这么久，歇会儿吧，我带了冰镇杏仁糕。”

沈年没拒绝，任由唐卿牵着他走到石凳边坐下。唐卿从怀里掏出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两块裹着糖霜的杏仁糕，还带着淡淡的寒气。他拿起一块，自然地递到沈年嘴边：“刚从膳房拿的，你上次说天热吃这个最舒服。”

沈年张口咬了半块，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比平时吃的任何一块都甜。他没抬手，就着唐卿的手慢慢吃，指尖偶尔碰到对方的指腹，也只是轻轻蹭过，没躲开。晨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练武场的晨雾慢慢散开，远处传来其他弟子练剑的声音，却衬得这里格外安静。

“师兄怎么总记得我喜欢的？”沈年咽下杏仁糕，抬头看着唐卿，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连我随口说的话都没忘。”

唐卿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嘴角，替他擦掉沾着的糖霜，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你的事，我自然记得。”他的目光落在沈年的唇上，又很快移开，耳尖悄悄泛红，“再吃一块？不然等会儿练剑该饿了。”

沈年点头，这次没让唐卿喂，自己拿起另一块，却故意往对方嘴边递了递：“师兄也吃，别总给我。”

唐卿没客气，张口咬了一小口，糖霜的甜意混着沈年指尖的温度，在舌尖漫开。他看着沈年鼓得像小松鼠似的脸颊，忍不住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年没说话，只是偷偷往唐卿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晨光里，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墨香，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能听到对方平稳的心跳，心里像被晨雾裹着的暖阳，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依赖师兄，可每次跟唐卿待在一起，他就忍不住想靠近些，想让对方多护着他些。就像现在，明明只是并肩坐着吃块杏仁糕，却觉得比突破境界还让人安心。

“师兄，”沈年吃完杏仁糕，轻轻碰了碰唐卿的手，“等会儿我们再练一遍刚才的剑招好不好？我想跟你一起练，两个人的剑意，说不定能缠得更紧。”

唐卿的指尖轻轻回握了他的手，眼底的温柔快溢出来：“好啊，都听你的。”

晨雾彻底散开，阳光洒满练武场，两人并肩站在剑峰上，长剑相交的瞬间，剑意缠在一起，比任何剑招都要绵长。

廿澜枫+更番外

夏末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尤其清晨，吹在脸上像裹了层薄纱似的软凉。沈年缩了缩脖子，把月白外衫的领口拢了拢，跟在唐卿身后往早戒堂走——这几日天气转凉，他们改了作息，早晨去早课，下午再去剑峰练剑，倒也避开了午后的燥热。

昨夜下了场小雨，路边的青草还沾着露水，踩上去能闻到淡淡的草香。去往早戒堂要走一段白玉楼梯，那玉是宗门特供的暖玉，哪怕天凉也不冰脚，踩上去会发出“哒哒”的脆响，像在跟着脚步打节拍。沈年低着头，跟唐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话题从“今天早课讲什么”绕到“下午练剑要不要带块桂花糕”，连脚步都慢了几分，完全没注意到下一个转弯处突然冒出来的人影。

唐卿的声音刚落，沈年就觉得手腕被人攥住，紧接着身体一轻，被稳稳拽进一个怀抱。鼻尖撞在唐卿的胸膛上，软乎乎的布料蹭过脸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唐卿温声问：“没撞疼吧？”

沈年抬头，正好对上唐卿带着点担忧的眼神，耳尖“唰”地红了，慌忙从他怀里退出来，却在看到面前的人时，瞬间僵住——站在楼梯口的，竟是常年闭关的二师伯廿澜枫！

廿澜枫穿着件深青色的长袍，袖口绣着淡金色的药草纹，头发用根木簪简单束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清明，不像刚出关的人。沈年和唐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连忙拱手行礼：“二师伯晨安。”

廿澜枫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交握过的手腕上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地问：“去早戒堂？”

“是。”唐卿应道，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二师伯怎么突然出关了？印象里，他自从前几年闭关修炼后，就没怎么出关过，连宗门大典都没参加过。

沈年也好奇，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今日的早课，是二师伯您的？”

“嗯。”廿澜枫应了声，又抬眼看了看天色，晨光已经爬上了早戒堂的飞檐，“不早了，走吧。”说罢，他便自顾自地往前走去，步伐不快，却带着种不疾不徐的沉稳，完全没管身后还在愣神的两人。

沈年和唐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下有意思了”的神色——二师伯的早课，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就是不知道这位常年闭关的丹修，会讲些什么。两人连忙跟上，脚步放轻了些，生怕打扰到前面的廿澜枫。

走进早戒堂时，里面已经坐满了弟子，连后排都挤得满满当当。沈年和唐卿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刚坐稳，早课的钟声就“当——”地响了起来，悠长的钟声在堂内回荡，惊得屋顶的麻雀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