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大概是因为醉酒,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眨了眨眼,眼神依旧有点迷茫。唐卿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管药膏——这是青明月给他的,说是治过敏、蚊虫叮咬都好用,他一直放在柜子里备用,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把沈年拉到榻边,再次单膝跪地,微微仰头看着沈年的脖子,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他挤出一点药膏在指尖,轻轻涂抹在那些小红点上,一边涂一边柔声说:“下次不喜欢做的事,就不用勉强自己。不想喝酒就说不喝,没人会怪你的。”
指尖的触感温热,药膏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让沈年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唐卿继续说道:“有我在呢,不管是不想喝酒,还是以后遇到别的难办的事,我都能替你挡着。你不用总想着迁就别人,委屈自己。”
涂完药,唐卿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沈年的掌心,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毕竟我的任务,就是让你舒舒服服做自己,不用勉强,不用委屈。”他的语气无比笃定,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时候的沈年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靠在唐卿怀里,舒服地蹭了蹭,嘴里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在说“知道了”,又像是在说梦话。唐卿低头看了看他,无奈地笑了笑——不知道这小傻子听进去多少,下次估计还得犯迷糊。
他小心翼翼地帮沈年褪下外衣,只留了件里衣,然后把人轻轻按在榻上,自己也躺了上去,伸手把沈年捞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沈年似乎很习惯这个姿势,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唐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心里一片柔软。他轻轻抚摸着沈年的头发,喃喃道:“有我呢。”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薄纱。唐卿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也渐渐闭上了眼睛,跟着一起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美色诱人
沈年是被阳光“晃”醒的——暖融融的光透过窗棂,像撒了把碎金,正好落在他眼皮上,痒得他忍不住眨了眨眼。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榻前,正慢条斯理地换外衫。
唐卿穿的月白色里衣领口半敞着,露出一小片瓷白的胸膛,锁骨边那颗黑色小痣格外显眼,像雪地里落了颗墨珠。外衫松松垮垮搭在胳膊上,袖口垂落的银线随着动作轻轻晃,看得沈年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睛都忘了眨,连刚睡醒的困意都跑没了。
“师兄…什么时辰了?”沈年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只没开嗓的小雀儿。他这一开口,唐卿才发现他醒了,手里系腰带的动作没停,头也没回地答:“快午时了,再不起,午饭都要被秦殃抢光了。”
“午时?!”沈年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从榻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炸毛的小狐狸——他居然睡了这么久!
他放空了几秒,才慢半拍地挣扎着下床,脚刚沾地就差点晃倒,还好唐卿眼疾手快伸过手,稳稳扶了他一把。
“慢点”唐卿无奈地笑了笑,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递到他面前——连里衣、外衫都按顺序放好,甚至连腰带都提前理直了,生怕他这迷糊蛋穿错层。“今日咱们的比试在未时,还有时间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别到时候比着赛肚子叫。”
沈年晕乎乎点头,接过衣服就往身上套,结果把外衫的前后穿反了都没察觉,后背的系带露在前面,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唐卿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伸手帮他把衣服正过来,指尖碰到他手腕时,还能感觉到他因为刚睡醒而微微发烫的皮肤,忍不住调侃:“怎么?睡糊涂了?连衣服正反都分不清了?”
沈年脸一红,赶紧低头系腰带,嘴里小声嘟囔:“还不是因为昨天你闹我太晚…”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
等沈年终于把衣服穿好,转头就看见唐卿站在镜前,正咬着发簪盘发。他手里捏着一缕青丝,发簪横在唇边,下唇轻轻抵着玉质簪头,神情专注又温柔,连侧脸的线条都柔和了不少。平时唐卿大多是半扎发,长发松松垂在肩头,带着点少年气,今天却少见地把头发全盘了起来,几缕碎发落在颊边,衬得他眉眼温润,像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沈年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唐卿盘发,原来师兄盘发这么好看,比话本里写的那些温润公子还要俊。唐卿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看过来,发簪还咬在嘴里,说话有点含糊:“看什么呢?再看,等下真要错过午饭了。”
“没、没看什么!”沈年赶紧收回目光,耳朵尖悄悄红了,伸手挠了挠头,“就是觉得…师兄盘发挺好看的,比平时更温柔。”
唐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把发簪从嘴里拿出来,快速把最后一缕头发固定好,伸手揉了揉沈年的脑袋:“走吧,去院子里走动走动,醒醒神,别等下比试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让人笑话。”
沈年乖乖点头,跟着唐卿往外走。刚踏出房门,阳光就迎面扑来,晃得他赶紧眯起眼睛,伸手挡在额前。唐卿见状,很自然地走在他外侧,替他挡了些阳光——像平时无数次那样,把他护在身后。两人慢悠悠地往长敛峰的阁楼走,昨天他们就是在那儿找到偷闲的青明月,今天想着说不定还能蹭到师尊带的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