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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傻孩子，”唐卿蹲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得能化开水，“我怎么会不要你？刚才是师尊找我有急事，我怕你跟着跑累，就没让你等。你看，我给你带了蜜饯。”他从袖袋里掏出个纸包，里面装着沈年最喜欢的梅子蜜饯，还是温的。

沈年却没接蜜饯，只是往唐卿怀里缩得更紧，眼泪把他的衣襟浸湿了一大片：“我不要蜜饯，我只要你陪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好，”唐卿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让他浑身发暖，“永远陪着你，再也不离开。”说着，他轻轻抬起沈年的脸，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泪水，然后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落下的桂花，带着甜意。

沈年愣住了，心跳突然变快，脸上也热了起来。他抬头看着唐卿的眼睛，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只属于他的温柔，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点疏离。

“师兄……”沈年的声音变得小声，却不再发抖。

唐卿又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擦掉残留的眼泪：“不哭了，嗯？我们回去吃桂花糕，再温点蜜水，好不好？”

沈年点了点头，任由唐卿把他抱起来，稳稳地托在怀里。他靠在唐卿的肩头，闻着熟悉的气息，感受着温暖的体温，刚才的恐惧和痛苦慢慢消失了。他偷偷看了眼唐卿的侧脸，发现这个师兄好像和刚才有点不一样——刚才的师兄会离开，会让他等，可这个师兄不会，这个师兄会抱着他，会亲他，会永远陪着他。

“师兄，”沈年小声问，“你以后真的不会再离开我了吗？”

他怯生生的问道。

“真的，”唐卿低头看他，眼神认真得让他心跳加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永远都在。”

沈年笑了，把脸埋进唐卿的颈间，心里暗暗想：

就算这是梦也没关系，只要师兄在，他就愿意永远留在这里。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有心魔，有非议，还有让师兄受伤的危险。

只有在这里，师兄是完整的，是属于他的，不会离开他。

唐卿抱着他往回走，脚步很慢，一边走一边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很熟悉的调子，但他想不起来，也不想想起。

沈年靠在他怀里，听着熟悉的调子，感受着温暖的怀抱，眼皮慢慢变重。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隐约听见唐卿在他耳边说：“留下来吧，小年，这里只有我们，没有痛苦，没有离别，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沈年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他要留下来，永远和师兄在一起，再也不醒来。

唐卿抱着他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很快又恢复了温柔。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沈年，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抱着他，慢慢消失在飘满桂花的小路上，只留下满地的花瓣，像铺了层永远不会醒的梦。

青明月番外:风吹花落泪如雨

春阳暖得像摊蜜，后院的草长得齐膝高，忽然有团雪白的影子从草丛里蹿出来，尾巴蓬松得像朵蒲公英，正是青明月化的狐狸。他蹲在石台上，前爪沾了点不知从哪蹭来的血迹，却半点不在意，反而抬起爪子，娇贵地舔了舔毛，金瞳半眯着，活像个挑嘴的富家小姐。

“诶？小福力！”脆生生的喊声从月亮门那边传来，沈年穿着件绣着金线的小袄，肉嘟嘟的脸蛋红扑扑的，走路还不太稳，跌跌撞撞就往这边跑，鞋尖蹭着草叶，带起不少碎土。他跑到青明月面前，伸手就想抱，小胳膊刚圈住狐狸的脖子，就被身后的侍女拎住了后领。

“沈小少爷！可不敢乱摸啊！”侍女急得额角冒汗，这狐狸是前几天少爷从门口捡的，那狐狸受了伤，被沈年捡了回来。

“不！我要小福力！”沈年蹬着小短腿，挣扎着往青明月那边凑，小手还死死抓着狐狸的尾巴尖，“它不挠我！它跟我玩！”

青明月被拽得尾巴尖发疼，却没恼，反而顺着沈年的力道，往他怀里蹭了蹭，金瞳亮晶晶的，像是在哄人。侍女一看这架势，也没辙了，只能叹着气松了手：“罢了罢了，您轻点，别薅它毛。”

打这以后，沈年走到哪，青明月就跟到哪。沈年在书房练字，写着写着就把毛笔往狐狸背上戳，青明月也不躲，任由墨汁在白毛上晕开，等沈年写完，他就甩着尾巴，把墨点蹭到沈年的小脸上，惹得沈年咯咯笑；沈年吃饭时，总偷偷把肉丸子往桌下递，青明月叼着丸子，却不吃，反而放在沈年的鞋边，像是在回礼；晚上沈年怕黑，就把狐狸抱进被窝，青明月蜷在他胳膊边，尾巴轻轻扫着他的手背，暖得很。

平淡又快乐的日子持续了三年。

沈年发起了高烧，小脸烧得通红，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连眼睛都睁不开。娘亲和爹爹急得团团转，请来的大夫都摇头，说只能看天意。青明月蹲在床头，金瞳里满是焦虑，尾巴也不晃了，时不时用鼻子蹭蹭沈年的手，却只摸到一片滚烫。

他知道城西的断崖上长着株还魂草，能治百病，可那地方凶险，况且有结界。夜里，青明月趁众人不注意，悄悄溜出了沈府，一路往断崖跑。山路崎岖，他的爪子被石头磨破，渗出血来，却半点没停，终于在黎明时分找到了还魂草。

他化作人形，用一道道灵力甩向结界，可都没有作用。这时，一道黑影就拦在了面前，是楮墨寒。

他穿着件玄色长袍，眼里略带欣赏的看着青明月，语气带着点引诱：“想拿还魂草救那孩子？不如拜入我门下，我不仅给你草，还能保他以后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