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唐卿那带着明显焦急的呼唤:
“小年!沈年!”
原来是唐卿买完藕粉回来,发现原本该乖乖等在石狮子旁的人不见了踪影,又听得客栈二楼传来巨响和隐约的惨叫,心下大惊,立刻寻了上来。
沈年闻声,转身迎向门口,语气轻松地应道:“师兄,我在这儿。没事,刚刚顺手收拾了个吸人阳气的女鬼。”
唐卿快步走进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地上尚未完全消散的黑色灰烬,以及空气中那丝甜腻的异香。他眉头立刻皱紧,目光锐利地扫过沈年,见他神色如常,衣衫整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他敏锐地察觉到沈年的眼神似乎比平时……朦胧了那么一点点?脸颊也透着不正常的淡淡红晕。
“你……”唐卿刚想询问细节,目光忽然定格在沈年方才掩住口鼻的左袖袖口处——那里,沾染了几点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粉红色粉末痕迹。
唐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他凑近了些,轻轻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异香,又看了看沈年那副“我没事我很好我超棒”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小师弟,”唐卿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试探着问,“你……刚才是不是吸进去了点什么?”
“嗯?”沈年眨了眨眼,似乎感觉那股热意又明显了一点点,身体也有些发软,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就一点点,那女鬼撒的粉末,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着,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还抬手想拍拍胸口,结果动作却显得有些绵软无力。
唐卿看着他这反应,再结合那粉末的颜色和气味,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那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迷魂香,分明是……是那种下三滥的催情之物!虽说剂量很轻,对修仙者造不成实质伤害,但……总归是有些影响的。
他看着沈年那强自镇定、却连眼尾都开始微微泛红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这算怎么回事?英明神武的沈小师弟捉个鬼,还能顺手把自己给“坑”了?
“你啊……”唐卿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似乎有些站不稳的沈年,语气里是又好气又好笑,还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走吧,藕粉都快凉了。剩下的,交给客栈的人处理。”
他半扶半抱着沈年往外走,感受着怀里人比平时更高的体温和微微发软的身体,心里盘算着得赶紧回去,弄点清心净气的汤药给他喝下去。
而沈年,靠在师兄坚实温暖的怀抱里,闻着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墨香,只觉得那股莫名的热意似乎找到了宣泄口,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清晰地涌动起来。他迷迷糊糊地想:‘这女鬼的粉末……后劲还挺大……”
克制
沈年的意识漂浮在滚烫的雾气里。
世界是模糊的色块,唯有那股清冽的墨香是清晰的坐标,像冰线坠入沸腾的深海,牵引着他不断下沉、靠近。
热,一种从骨髓深处蒸腾出来的燥热,将理智熬煮成粘稠的糖浆,断断续续,只剩下本能的趋近。
他贴上那处微凉,像濒死的藤蔓缠绕唯一的活泉,脸颊蹭到的衣料质感,颈间皮肤的微凉触感,都成了救赎的碎片。
……是师兄。
这认知带来一种模糊的安全感,让他在汹涌的陌生情潮里抓住了一块浮木。
触感是放大的,混乱的。
额头短暂的微凉按压。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有一股不属于他的、清凉的气流试图探入,却像火星落入油库,激起更猛烈的燃烧。
他呜咽着,更深地埋入那墨香的源头,手臂环住的腰身劲瘦,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其下蕴藏的力量感,这感觉既陌生又令人战栗。
声音是断续的,蒙着水汽。他自己的声音黏腻得不像话,破碎的字眼——“热”、“师兄”——逸出唇齿,不受控制。
师兄的声音……似乎比平日低沉、紧涩,像绷紧的弦,刮擦着他的耳膜,带来一阵莫名的悸动。
被人半抱着移动,视野颠簸,模糊的楼梯,门轴转动的吱呀声,然后是相对静止的、昏暗的空间。
油灯的光晕是一团昏黄的暖雾。
被安置坐下,那令人安心的微凉要离开,恐慌攫住了他,他急切地伸手拽住……衣角的布料,真实的触感。
“别走……”仰起头,视线艰难地对焦。
师兄的脸在暖色光晕里,轮廓有些模糊,那双总是含着笑或算计的狐狸眼,此刻沉沉的,像蕴着风暴的夜。
他看不懂那里面的复杂,只感到一种近乎被吞噬的引力。
指尖触到锁骨处的皮肤,微凉,却像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他猛地一颤,体内那座压抑的火山终于轰然爆发。
热流奔涌,冲垮了所有堤坝,他倒了下去,落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是自投罗网,也是唯一的生路。
起初是安抚的柔软,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他本能地张开嘴,像渴水的鱼,笨拙又急切地回应,纠缠。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打开了更汹涌的闸门。
衣料的摩擦声,剥落,皮肤露在微凉空气里的瞬间战栗,随即被更灼热的体温覆盖。
昏暗的光线里,触感成了主宰。
手掌抚过脊背的温热,唇舌游移带来的湿润与微痒,身体紧密相贴处传来的、令人心慌的硬度与悸动。
不适是短暂的,很快被药物催化和本能驱使下的浪潮淹没。
他像一艘失控的舟,在痛苦的波涛里起伏,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的人,呜咽、喘息,被带入一个又一个陌生的感官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