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两人便像是身后有鬼追似的,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飞快地蹿上了楼梯。
身影迅速消失在二楼的走廊尽头,只留下林逾静一人站在楼梯口,望着他们仓皇逃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带着点纵容的弧度。
嗯,年轻真好。
名声在外
沈年眼睛一亮,伸手指向灌木丛后那一闪而过的、散发着不祥黑气的影子,声音里带着点初次实战的兴奋,活像只发现了毛线团的小猫。
他话音还没完全落下,身旁的唐卿已然如同离弦之箭般掠出,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青色的残影。
沈年也不甘示弱,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地跟上。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剑光如网封锁退路,一个灵力凝聚直击要害,那妖兽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像样的咆哮,就在一阵徒劳的挣扎后,哀鸣着化作了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颗圆润润、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金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行云流水,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新手村虐菜。
“成了。”唐卿手腕一翻,凌舒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重新变回折扇,“唰”地一声展开,在他胸前慢悠悠地摇着。
他嘴角噙着一抹轻松的笑意,看向沈年,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师兄带你飞,轻松加愉快”。
沈年也确实有点小激动,弯腰捡起那颗尚带余温的金丹,在手里掂了掂。
这可是他和师兄第一次联手正式斩杀妖兽!
感觉……嗯,除了动作快了点,配合默契了点,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惊心动魄嘛?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是不是该把这颗金丹拿去给林萧瑟瞧瞧,说不定能换点零嘴……
忽的,他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身后不远处的乱石堆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有人不小心踩碎了枯枝败叶的“窸窸窣窣”声。
沈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下意识地皱起,猛地回头,声音带着一丝警惕:“谁?出来!”这荒郊野岭的,刚打完怪,难保不会有捡漏的或者看热闹的。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唐卿原本摇着扇子的手微微一顿,另一只空着的手已然抬起,凌舒再次无声无息地化作长剑出现在他掌心,剑尖微垂,看似随意,实则已封住了所有可能被偷袭的角度。
他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来源处,周身的气息瞬间从方才的闲适变得有些凛然。
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喝和明显不善的架势吓了一跳,乱石堆后立刻传来一个略显慌乱的女声:
“二、二位……小友!莫动手!自己人!啊不是,是路人!路人!”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梳着双环髻的女修士,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半人高的大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点被惊吓到的余悸,一双杏眼圆溜溜的,正紧张地打量着沈年和唐卿。
她定了定神,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似乎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般解释道:
“我、我刚在附近采药,听到这边有打斗的动静,就、就想过来瞧瞧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她说着,视线又不自觉地飘向了沈年手里那颗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金丹,以及唐卿手中那柄一看就非凡品的凌舒剑。
忽然,她的目光在唐卿和沈年脸上定格,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眼睛猛地瞪大,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诶!?你、你们……你们是望月崖的唐卿和沈年!?”
沈年和唐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精准的叫破身份弄得齐齐一愣,面面相觑。
他们下山历练也没到处宣扬啊,这荒山野岭的,怎么随便冒出个人都能认出他们?
唐卿率先反应过来,手中凌舒再次变回折扇,姿态重新变得从容,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正是。不知这位道友是……?”
那女修士见得到确认,脸上的惊喜之色更浓,简直像是见到了偶像的狂热粉丝,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啊!真的是你们!我、我叫余栖碧,是一名散修!无门无派,四处游历那种!”
她连忙自我介绍,然后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
“我之前!我之前在别处就听闻过二位在九派悟道大会上的事迹了!听说你们二人联手破阵,剑法超群,配合得天衣无缝!尤其是最后那一招,简直是惊才绝艳,震撼全场!我们这些散修圈子里都传遍了!没想到……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这里见到真人!我、我实在是太崇拜二位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种闪闪发光的、充满敬仰的眼神看着他们,看得沈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金丹往身后藏了藏。
唐卿倒是依旧保持着风度,只是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带着点“原来我们这么出名了吗”的玩味。
“余道友过誉了,”唐卿用扇骨轻轻敲了敲掌心,语气谦和,“悟道会上各派英才辈出,我二人不过是侥幸,当不得如此夸赞。”
沈年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运气好而已。”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散修消息也太灵通了吧?而且这崇拜的眼神……怎么感觉比楠乐看话本子里那些才子佳人的眼神还炽热?
余栖碧却像是没听到他们的谦虚,依旧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兴奋中,絮絮叨叨地又说了一堆仰慕的话,直到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