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疲惫地闭上眼:“……罢了,你去吧。”他知道,他拦不住一颗赴死的心,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温灼站起身,沉声道:“我与你同去。”
青明月也拂袖起身:“走吧。”
三人不再多言,身影瞬间消失在客房内。
下一刻,他们已置身于一座巍峨耸立、直插云霄的巨大石台之下。
这便是登仙台,台身古朴,布满岁月痕迹,无尽的阶梯向上延伸,没入缭绕的云雾之中,强大的灵压即便站在台下,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沈年仰头望着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阶梯,深吸了一口气,将装有唐卿魂魄的养魂玉小心地贴身收好。
“我去了。”他对青明月和温灼说道。
青明月点了点头,温灼则拍了拍他的肩膀:“量力而行,若事不可为……保住自己。”
沈年没有再说话,转身,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强大的灵压瞬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如同身负千斤重担。
沈年咬紧牙关,调动起体内残余的灵力护住周身,一步步向上攀登。
起初还好,虽然吃力,但尚能坚持。
可随着高度不断提升,周围的灵压越来越恐怖,如同实质的海水,疯狂地挤压着他的身体,冲击着他的经脉和神识。
他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爬到将近一半的高度时,沈年的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每一次抬腿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他不得不弯下腰,用手支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脸色苍白如纸。
胸口旧伤在那恐怖的灵压下也开始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停下。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向上爬,爬到顶端,救唐卿。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像一只笨拙的蜗牛,在无尽的阶梯上艰难地向上“爬行”。
石阶冰冷粗糙,磨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留下斑斑点点的血迹,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越过中点后,每上一级台阶,都像是在撕裂他的身体和灵魂。
灵力早已耗尽,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声和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声。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也不知道还有多远。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徘徊,身体早已超出了极限。
只是凭借着那个“要救唐卿”的信念,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牵引着他麻木的身体,机械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挪动。
最后一段路,他几乎是完全凭借着本能,如同濒死的爬行动物,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身体,一寸寸地,蹭上了那象征着极致与希望的——登仙台顶端。
魂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