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将瓶子递过来,“你要喝喝看吗?”
天真的小雨点接过瓶子,小口抿了一下。
这是一种奇妙的味道。其实还不错,感觉就是冰淇淋和可乐的味道混合在了一起。
但还是原味的比较好喝。云思雨默默想着。
一起长大的意义是生活的小习惯逐渐渗透进对方的缝隙里。
以后的玩伴没有机会比她更早知道自己的喜恶,以后的玩伴也无法令光阴倒转,回到小时候陪她一起成长。
练到破皮起了薄茧的小手先与她相握了,每日练琴6小时+的坚持先被她知晓了。
再如冬日,冻僵的手指按在小提琴上的痛苦,言之先看见了;想尝辣味但最后只能忍住不吃的难受,云思雨先见着了。
就连随口哼首《letitgo》,也能一人唱上半句,另一个人迅速地接住下半句。
好得就如同一起出生的连体婴似的。
有一次,云思雨拉琴的珍贵小手,不慎摔伤了。事实上,只蹭到了左手的食指和无名指。
从小到大没怎么受过伤的小雨点忧心极了,妈妈帮忙贴了创可贴,嘱咐她不要沾到水,她就真的比着一个“耶”的剪刀手姿势,在学校走了一天。
言之也很紧张,因为小雨点来找她哭诉的时候,说得就好像再也没有办法拿起小提琴了一样。
因此那一周,言之一下课就从四年级的楼层跑到二年级去,就为了保护云思雨不被她班上那群毛毛躁躁的男生撞到。
哪怕班主任老师严令禁止过,不许窜年级。
云思雨坐在靠窗的位置。言之不好进去坐别人的座位,毕竟她窜年级已经有被老师抓走的风险了,再大摇大摆走进人家班级里,不太好。
于是她就站在窗边,跟云思雨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言之的外貌在一群小不点中简直犹如“珍稀动物”,她第一天来的时候,有很多平日里在班级中和云思雨玩得好的小女孩就围了过来。
“这是你姐姐吗?她好漂亮啊,眼睛是蓝色的欸!她是外国人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姐姐说过,这个是隐形眼镜!”
……
此时云思雨就会十分骄傲的说:“对啊,这就是我姐姐!”
并且欢欣雀跃地把言之介绍给她班上的其他好姐妹们。
每次这种时候云思雨都特别骄傲。她不是个爱炫耀的小孩,但她很喜欢向别人炫耀言之。尤其是当有人说她和言之是亲姐妹的时候,她就会更加卖力,仿佛是在夸耀她自己一样。
她不知道这是种什么心情,但就是乐于如此。
多年以后她才学到了一个词语,叫做:与有荣焉。
但这种心情在有一天言之照例过来“照顾”云思雨的时候被突然打破。
云思雨班上的一个小男生见言之来到窗外,便扭扭捏捏地出门,走近她。
言之奇怪地看他,一回头,教室里的云思雨忽然不见了,言之慌了一下,四处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