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说的没错,云思雨今天一定会早起的,因为初一他们要去山里祭祖。年年如此,言之早就记住了。
“好吧~”云思雨往沙发上软软一摊。
话说这上山祭祖,确是一道攀岩似地体力活。
人人说爬山爬山,都是用脚往上走,这祭祖时爬的山那是真的“爬”,手脚并用地爬。一直到老祖宗的地方,羽绒服都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那路显然都不能称之为路,只是能让人不断地想起鲁迅先生的名言。
云思雨手上那方小框之中,言之又睡了过去。她确实只是来和云思雨说声早安,顺便陪着云思雨度过这一天的“艰难时刻”。
如果睡觉也算一种陪伴的话。
这一天上爬下窜的,回到家的时候云思雨已经累得不行。孩子们罕见地都没什么话说,只余大人们磕着瓜子闲聊天。
那天晚上云思雨入睡很快,一夜无梦地睡了九个多小时,第二天又充电满满,宛若飞龙降世。
初二初三初四,云澜黄谦和带着她串门。
其实就是到各种亲戚家打麻将。
他们家真的爱打麻将。初五言之来的时候,一进云家老宅,仍旧是一桌麻将,七大姑八大姨地围着。
“你会打麻将吗?”言之问云思雨。
“会。但我不喜欢打。”
“为什么?”
“因为打得很烂。”
言简意赅的理由。
两个人连体婴似地牵着手上楼了。
小曼声还在屋里,推开房门,那张脸带给言之的直观冲击更大。
真就妥妥一个迷你袖珍版的云思雨。
“像吧~我妈妈都说像。”云思雨捏捏小表妹的脸颊。
“像。”言之笑眼盈盈。
“哇!真的是蓝眼睛!”稚嫩的童声惊讶地响起。
一整天小曼声都围着言之,又是要听她唱歌,又是要她陪着玩遥控车的。
云思雨倒是不怎么吃醋,因为言之总是随口找个理由就悄无声息绕到她身边来了。
她不喜欢应付小孩子。
哪怕她很乖巧。
哪怕她长得很像云思雨。
小孩子的精力都太充沛了啊喂!
她愈发觉得云思雨是个天使。
虽然小雨点也总是精力旺盛地在她身边东奔西走,但至少不会拉着她一起东奔西走。
说起来,好像她拉着云思雨东奔西走的次数还更多一些。
小雨点会不会在心里面其实正偷偷讨厌着呢?
“言之!送你。”云思雨把捏好的粘土递到言之面前,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是一颗蓝色的爱心。
“本来,我想捏个陨石边牧。但是,粘土太少了。”其实是她略缺乏一些美术细胞,怎么捏都捏不出一只狗样,只能捏得出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