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就给一口,忒小气了这妈,小思雨要是在指定问你,能不能多给一口?”
光是想想那语气,言荟就又想把云思雨拐回来做女儿。
周茹萍倒是真真陷入了思考。
有条件的话。
她做生意这么多年,目前家里最不缺的,大概就是物质条件了。
以前和家里的姊妹兄弟聊,和老同学们聊。都在说,赚钱就是为了家庭,为了这些孩子。
可现在真正有了钱,却连让女儿自己做决定的权利都不给,总是想着,找个铁饭碗,生活有保障,能自己养活自己。
她有没有真正听过,许子周到底想要什么,到底想成为什么?
希望她自给自足没有错,为人母亲,总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事无成,到头来还要啃老。
可是,让孩子只沿着自己的期许走,这真的正确吗?
还因为自己遇人不淑,就固执地觉得,孩子的身体里流着他一半的血,所以只要她弹琴,就一定会成为另一个他,甚至偏执到对这个行业有了偏见。
她说许子周像许向鸿。现在看来,好像更似自己。
她也是尝试过家里推荐的工作,去任教,去抓药。但最后依旧头也不回地选择了去开服装店,就连离家出走的路数都如出一辙。
她去加盟,去自己创业,去自学以前没有学过的东西,这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她不怕别人说她学历低,年轻那会儿总是和年幼的许子周说,以后长大了要努力考好大学,但就算没考上也没事,没学历又不意味着死定了,像妈妈一样,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一点也不丢人。
许子周牢牢记到现在,反倒是她,居然因为一个男人,差点把从前的自己忘记了。
后来的整个上午,她都在向云澜咨询考附中还有大学的事,包括综合大学的音乐专业,以及高中之后的艺考等等。
言荟想着,估计很快,小子周就会回家了。
……
这几天,许子周一直在思考,她的妈妈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从她有记忆开始的片段,一直到现在。
困惑的时候还总是向言之和云思雨请教,如何与家长沟通。
但并没有任何有建设性的意见,毕竟她们几家的情况完全不同。
言之说的理性坐下来谈一谈,再互相说些loveyou之类的话她想想就掉一身鸡皮疙瘩。
还有云思雨那种跟唠家常一样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之后也指出对方的不是,再相互道歉这一说,也完全不像她们家。
她最后决定,只取理性坐下来谈一谈这点,其他的,到时候再看着办吧。
不过在此之前,她决定大改那首《如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