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说法应该没有人会相信的。
她觉得自己的脸正在以大火炙烤的热度飞速升温着,如果立刻在她的脸上打颗鸡蛋,估计真的会当场熟透。
一整个下午,那个画面在她的大脑里被无限回放,拉得弓弦声都虚软无力。
不得已放下手中的小提琴,她拍拍自己的脸,又狂风似地揉搓了一顿。
振作一点云思雨,不要再想那个画面了,不就是亲嘴吗?电视上的人不也经常这样吗?
有什么可让你魂不守舍的?
大约是这样的打气真的起了作用,接下来的一个午后,云思雨又找回了今日的好手感。
放学时,那个画面已经几乎从她的脑海里被甩出,她和徐来有说有笑地出了校门。
“放开你罪恶的手,人家是不会跟你有结果的!”徐来指着云思雨不小心和她碰了一下的手,突然开始随地大小演起来。
云思雨也很配合,“为森莫!?我们凭森莫不能有结果!”
“因为——”
徐来本来要说,因为你是直女。但想了想,以貌取人并不提倡,于是,她说……
“因为——我喜欢话少的。我们两个,注定,不合适!”
话音刚落,一道意想不到的熟悉嗓音忽然逆着阳光,闯进云思雨的耳朵里。
“小雨点。”
是她。
全天下只有这么一个言之会喊她这个名字。
少年骑着单车来到校门口,黄昏中,夕阳里,穿透树荫下,驶向她跟前。那两个人都扎着学生标志性的高马尾,背着书包,穿着经典的蓝白校服,连身影都如此相似。只不过一个脸上没什么表情,而另一个正以温柔的微笑与她对望着。
“言之!”她应该这样高声迎接她。
这才是云思雨,永远不吝啬于表达自己的喜悦。
可是此刻她却被噤了声,喉咙里紧张得挤不出一句自然的话。
“言之,你怎么,怎么来这里了?”她努力亮着眼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言之面前这样演。
“我想来接你放学。”言之说。
很完美的表达,如果言之的眼睛没有忽然飘闪了那一下的话。
今天是教师节,沪城一中最后一节自习课提前放了学,这给了言之和许子周准时到达另一座学校的时间空隙。
云思雨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想起了。
可言之冲自己那样笑了,指尖戳了下她的脸颊。云思雨从未感受过那样的温度,滚烫,热烈。指尖略过的那一点如同火星子,正不断灼烧着她的皮肤,野火慢慢燎了原。
琴房里的那幕,没有预兆地再次闪现回她的脑海里。
晚安
琴房里的那一幕不断地在脑海中滚动着。
唇齿交融,忘乎所以。
云思雨觉得自己就像个变态。
她也不想一直回忆别人如何,但是大脑它控制不住。
心理学上讲,这种情况被称之为“白熊效应”。当你越是想抑制脑海中的想法,它就越是会以强烈的形式反弹回来。
云思雨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
如果坐在那里面的是她和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