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
这力道不轻不重,恰好令她堪堪停在对方的面前。
只不过来得太过突然,让她一抬眼就撞进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画面被抽空了声音,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她并不是个善于回忆的人,能分清楚两个人的不同。
但此刻,一种身不由己的恍惚如同流水一般静静地淌过,她的脑海中掠过一丝不由自主的惆怅。
她真的分清了吗?
如果她真的分清了,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默许自己的越线。
这不公平,无论是对谁。
她第一次躲开了这双澄澈湛蓝的眼瞳,视线停在他规整扣拢的领口,一时间没有说话。
“你想吃什么?”
“……什么?”
“不是饿了?”
“哦、哦……随便吃点就行。”
拥挤的人墙背后反而格外冷清,她匆忙抬起头左右环视一圈,随手指了一家店,“去那家吧,看着还不错。”
富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家卖海鲜的本地餐馆,门口用彩纸扎了一个大大的红色螃蟹灯笼用作揽客,十分显眼。
他并没有异议,略一点头就朝着那边走去。
今月跟在他的身后,目光落在那只还拉着自己手腕的手上,不由得有些出神。
她向来漂泊不定,很少被人抓住,但最近似乎不太一样。
剑士的手心都有茧子,粗糙又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手腕,有种被包裹的安全感。
被触碰会感到安全,安全会产生依赖。
她迷迷糊糊地被牵着走,脑中思绪纷乱,直到一个略带困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宛若惊雷。
“你不敢看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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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到底是为什么呀[狗头]
我不需要。
不同于传统的和式小店,这家店铺融合了西式装修,里面灯光明亮,靠街的门和落地窗都嵌着大块的透明玻璃。
厚重的店门合上,街上的喧嚷被统统关在门外。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并排坐着,点好的饭菜很快被端了上来。
富冈义勇没有再提起那句被遗落在街上的话,她也只当做没听见,依旧若无其事地同他一起吃饭。
通透的落地窗外是逐渐远去的新娘队伍,余下的人群恢复了秩序,在街上交错穿行,如同深海里聚居的鱼。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面前的海鲜盖饭,目光在街上逡巡着,考虑着等会儿吃完饭后可以去哪家摊子上逛逛。
那个捞金鱼的摊位看起来很有趣,钓水球和套圈好像也不错,射箭和投靶她不太感兴趣,只扫了一眼就略过。
被店家擦得锃亮的玻璃窗突然间花了,一点一点逐渐密集的水珠拉出一道道断线,像是有人在外头轻轻敲打。
雨滴渐渐汇聚成流,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窗外的景象。
她抬头望了望天,厚重的乌云堆积,雨势似乎不小,逛街的打算肯定泡汤了,只希望等会回旅店的时候不要太狼狈就好。
春夜的雨总是淅淅沥沥,缠缠绵绵,一时半会是不会停的。
等吃完饭推门出去,就看到摊主们都忙活着盖防水布收拾毯子,屋檐下挂起一道雨帘,帘后是潮湿冰冷的世界。
“还好旅店隔得不远,我们跑回去吧?”
她微微探出头,用手举在额头试图降低被淋湿的概率,估算着饭店到旅馆的距离。
唰拉——
头顶的光线突然按下来,一把淡黄色的雨伞遮蔽了视线,她忍不住惊讶。
“哪来的伞?”
“结账时问老板借的。”富冈低下头看她,言简意赅,一边将伞朝她递过来。
“给我?那你怎么办?”
“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