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一郎一时语塞,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无一郎,你知道她是因为太在乎你才这样做。”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痛苦。”
“那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不干脆放过自己呢。”
有一郎扯出一抹苦笑,说着自己都觉得虚的话,要是这么容易,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愁肠百结。
“可是哥哥,事到如今,我怎么还能放得下她。”时透无一郎抬起头来,青色的眼瞳中雾蒙蒙的一片茫然。
在亲手将短刀捅进她的心脏后,在看到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他的平安后,他不可能再放得下她了,即使伴随着痛苦,爱她也已经是最简单的事。
可她实在太过残忍,不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他,每当想起那个冰冷黑暗的夜晚,她胸前开出的血花像一把锋利的刀,刺得他眼睛生疼。
“那就原谅她吧。”
有一郎叹息道,对这乱成一团的感情纠缠也实在无能为力,甚至连弟弟开斑纹这件事都不想拿出来说了。
一个为对方甘愿赴死,另一个因此开了斑纹,他还能说什么。
无一郎垂眸看着眼前的碎石地面,没有答话。
……
兄弟两人谈话的同时,今月正刚完成任务带着狯岳回到总部,路过蝶屋时听到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
她悄无声息地跃上院墙,看到宇髄天元正将神崎葵单手抗在肩膀上,大喇喇地蹲在房顶和院内的人对峙着。
“快……快放下小葵,就算你是个肌肉怪兽,我也、一步都都不会退、退的。1”院墙内传来善逸努力鼓起勇气却还是颤抖害怕的声音。
看这样子,她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剧情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方了。
“多日不见,还是这么胆小啊。善逸。”狯岳半蹲在院墙上,看到师弟色厉内荏的表现忍不住嘲讽了一声,把院内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
“大哥!”我妻善逸眼前一亮。
“哟,阿月!”宇髄天元看到她也眼前一亮,毫不客气地开口,“你来得正好,有空吗,陪我去做个任务!”
“你先把小葵放下来再说。”看着这一院子乱糟糟的情形,她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给我解释一下具体情况。”
几日前,音柱在吉原游郭发现了鬼的踪迹,自己以客人的名义探查未果,就让三名妻子去卧底从内部搜集消息,结果妻子们全部失踪,了无音讯。
并不是由鬼杀队内部派发的任务,难怪她没有收到消息,地图上标注的人物太多,她也没办法时刻关注每个人的具体动向。
更别说宇髄这家伙平日里就爱去一些游郭庆典之类的地方晃悠。
“既然发现了鬼的踪迹,怎么不上报给主公?”
“当然是因为时间紧急啊!一开始确实没想到是这么厉害的鬼,我还以为自己可以解决,现在我老婆都失踪了,第一要务肯定就是先救回我的老婆。”
宇髄叉着腰理直气壮,“况且伊黑的辖区就在吉原旁边,战斗的事我可以传信让他过来帮忙,但是打探情报还是需要女队员才行。”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今月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小葵不愿意出任务就不要勉强她,你带着炭治郎他们去吧,还有狯岳,他打探消息也很在行。”
“对了,记得和炼狱先生传个信,把他的继子们带走还是要打个招呼的。”她补充道。
“那你呢?我带这么几个男的有什么用。”宇髄不满道。
“喂喂喂,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几个没用吗!放开我权八郎!我要给这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伊之助,你冷静一点,不要胡闹。”
伊之助从鼻孔喷出气来,张牙舞爪地想冲上来打架,被炭治郎从身后慌忙拦抱住。
“我还是第一次跟大哥一起出任务呢……嘿嘿,啊,痛!”
“要是敢给我丢脸你就死定了!”狯岳面容凶恶,一拳锤上善逸的脑袋,明明没使劲,看见他抱着头眼中积蓄起眼泪更气了。
这边两个人完全无视了吵吵嚷嚷混作一团的背景音,想起剧情中即将发生的事,今月忽而笑了起来。
“就算今天没碰上我,你也有办法的吧,就别抱怨了。我一会儿还要去面见主公大人,晚点在吉原跟你们汇合,在我到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那行,吉原见。”
宇髄天元双手抱臂,爽快地点了点头,然后回头招呼着身后的几个队员,“小子们,跟上了,我可不会等你们。”
语毕,他立刻朝着远方跑去,其余几人也立刻跟上,唯有狯岳停下来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