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容摸着被黄奇峻困住的季初的头发,温柔地说,“你做得很好,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不用了。”
季初遏制住嗓子眼里的哽咽,望向门外,康牧冬带着警察,就快到门口了。他收回视线,看向缩在角落里急促呼吸的彭余。
彭余被他盯得呼吸一滞,他暗感不妙,起身要逃,却又被堵在门口的郁兰和一脚踹回了角落。
季初冷笑了几声,痛快地说,“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滚去坐牢吧,混蛋。”
闹剧结束,黄鹤望的父母跟着警察一起离开。
季初不忍心看黄鹤望,他走出病房,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埋头痛哭。
康牧冬进门看见黄鹤望憔悴消瘦的身形,心中也不是滋味,那晚如果不是他执意要留下黄鹤望,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嘴唇嗫嚅如老头,颤了好久才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折磨许久的心结被打开,黄鹤望面容舒展,身体也轻盈了不少。他上手拍了拍康牧冬的肩膀,摇头表示不是他的错。
“我一直以为彭余只是嘴坏爱玩,怎么样也不会伤害朋友,我没想到……”
康牧冬没说下去,他侧身去看病房外哭泣的季初,后悔刚刚把彭余从地上拽起来,没有扇他几巴掌。
黄鹤望也看过去,目光停留在季初身边的郁兰和身上。
郁兰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季初,他只是不停给他递纸,手放在他背上,上下轻抚。
明明不关他的事,可他脸上的悲痛怜悯也只多不少,似乎现在季初开口要什么,他都会为了安慰他都会给一样。
“你给我……”
季初哽咽着开了口,郁兰和立即贴耳去听,季初被他这愣头愣脑的样子气到,他毫不留情驱赶郁兰和,“走开。黄鹤望一会儿又要生我的气了。”
“嗯?”
郁兰和尴尬地收回手,清澈发问,“为什么?”
“……”
季初更加气愤地瞪了郁兰和一眼,他这样呆呆地一股脑献热心的模样,真的很像一只毛茸茸的宠物,闻到谁悲伤就贴上来,用一双澄净温柔的眼睛看人,看得人再坏的心情也能恢复平静。
“不说了。”
季初擦掉眼泪,站起身,音调恢复正常,“我去派出所了。等黄鹤望好了,我再来看他。”
“你一个人……”
郁兰和抬脚欲追,一只手拉住了他,他回头去看,黄鹤望脸色不妙。
“你哪里不舒服吗有有?”
郁兰和着急地贴到黄鹤望身上去,拉开他的衣领看了看胸口的伤,又拽开松垮的病号裤掰着看了眼大腿根部的伤,都好好的。
“兰和。”
黄鹤望拉起他的手,摁在了心脏上。
“是伤口痛了吗?”
郁兰和担忧地揉了揉,推着他往里走,“快躺床上去,快。”
帮黄鹤望把被子拉好,他望向局促不安的康牧冬,说:“你去陪季初吧。我走不开,我得照顾有有。”
“……好。”
康牧冬嘴里应着好,却还是看着黄鹤望,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