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林友奇的社交账号和通话记录也被粉碎性删除,一点痕迹也没留,酒吧工作人员和三围女一问摇头三不知。
酒杯和塑料自封袋也做了指纹提取,除了酒杯检出弓雁亭、林友奇和另几个工作人员的指纹外,自封袋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到不可思议。
就如林友奇自己所说,他作为资历深厚的老刑警,对刑侦对这套查案手段就跟呼吸一样熟,想躲开警方视线简直易如反掌。
402专案组逐渐意识到这个案子有多棘手。
当所有路走不通的时候,案件又回到最初的自杀动机。
如果林友奇这么恨弓雁亭,连命都不要了也要拉上他,为什么不在对方醉酒的时候干脆来一刀再自我了解,这样岂不是更解气?
而且通过初步走访调查,他平时的言语和举止并未透漏半分对弓雁亭的怨怼,他的妻子给予警方的反馈也都是林友奇对弓雁亭的正面评价。
自相矛盾如此明显,再加上针孔摄像头和录音笔提供的内容,专案组更倾向于林友奇死前喊话属于构陷,并立刻朝林友奇身后那只手展开追击。
元向木接到电话的时候刚睡醒,根据弓雁亭的描述,他是唯一一个事发前就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的人,他的存在瞒不过专案组,但由于身份特殊,不能直接接触专案组的人。
洗漱下楼,元向木打了个车到指定地点,在离市公安局不远的一处较为隐蔽的巷子里看见一辆黑色suv,他拉开车门上去,夏慈云跟何春龙坐在里面,还有一个按理说他不认识的警察,
我不知道这是谁寄的。元向木把一张揉皱了的纸条放在扶手箱,但事关弓雁亭,我不敢冒险。
王玄荣拿过纸条仔细查看,但结果不尽人意,这只是一块从普通a4纸上撕下来的纸片,字迹还没幼儿园小朋友规整,明显是不想被人看出来。
【晚上十点,欧林酒吧,弓雁亭】
你收到纸条没有立刻联系弓雁亭,任由事态发展?王玄荣看着他,眼神锐利极具穿透性。
我看到快递短信时马上十点了,弓雁亭手机打不通,我就直接安排人去酒吧了。
没发现林友奇其他同伙?
没有。
你怎么知道弓警官被拖去二楼要干什么?
猜的。
王玄荣员停了会儿,定定看着元向木,半晌才又问:你觉得是什么人给你传递的信息?
不知道。
别不知道,说一个你觉得可能性最大的。
元向木道:要想知道林友奇的计划,最起码是他最亲近或最信任的人,但我和他以及他的家人完全不熟悉或者说根本不认识,唯一一次是在医院碰见弓雁亭去看望他的女儿妙妙,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这问话似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王玄荣眯起眼,半晌突然问:从离开酒吧到林友奇跳楼前你们一直在一起,在干什么?
元向木眼珠转了下,嘴角缓缓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哦他被下药了,药劲还挺猛的。
猛字在他舌尖饶了一圈,轻轻吐出来。
王玄荣愣了下,他从这句话里察觉一股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弄得差点闪了舌头,我是问你俩昨晚干什么了。
我说了啊。元向木舔舔尖尖的犬牙,笑着道,你们没问他吗?他怎么说的?
王玄荣被他笑得心尖抖了下,当即拧眉,请配合调查,好好回话。
接完电话回来的何春龙刚好听了个尾巴,见王玄荣神色不虞,问:怎么了?
元向木挺了挺腰,似乎不大舒服,略微斜靠在车椅上:他问我昨晚和弓雁亭干什么去了。
何春龙立时双眼一瞪,冲王玄荣喝:问什么问!有这功夫去做外围调查,现在立刻!
王玄荣懵了:不是他还没说
说什么说!何春龙一脸痛心疾首,瞪了眼斜靠在椅子上的元向木,又马上撇开视线,似乎再多看一眼就要犯心病,扭头就冲王玄荣发火:没看人不舒服吗?去找个坐垫!
王玄荣:不是去调查吗?
愣着干什么?快去!!
王玄荣一脸懵,手刚搭上车手准备去后备箱拿,何春龙又吼:等等!
啊?
局里热水机坏了吗?!不知道带杯热水,看看那脸都白成什么了!
吼完,他砰地一声摔上车门,大步走了,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只剩满脸茫然的王玄荣和目瞪口呆的夏慈云。
十五分钟后,何春龙穿过刑警办公区,在众人的注视下,一路脚下生风直冲支队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