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地朝卧室外面走去,走得很慢,我总觉得他……
我跟上去,却不敢跟得太紧,生怕吓到他。
我哥没有阻止我跟着他,但也没有理我。
他洗澡的时候,我就守在外面,一直听着里面的声音,担心他出事。
事实上,我哥似乎真的无坚不摧,他好像总是能一个人消化掉所有的挣扎与痛苦。
说来也是,十几岁的孩子突然父母双亡,一个人把弟弟带大,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比他更强大。
可就是这样强大的一个人,在刚刚,差点因为我崩溃。
我蹲在浴室外面,失神地听着哗哗的水声,真的发誓,从此以后再不对我哥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我只想一辈子安分守己的做他的亲弟弟。
这场荒诞痛苦的悲剧安静地收场了,我跟我哥都十分默契地再没有提起这件事。
我们回到各自房间,我又开始整宿失眠,想必他也不可能安稳入睡。
第二天,我哥很早起来给我做饭,吃饭时也像往常一样聊着无足轻重的日常。
我们之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我们也都很清楚,一切都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接连几天我的状态都非常差,甚至比之前更差劲。
失眠。注意力无法集中。频繁冒出自杀的念头。
我吃不下饭,连喝水都觉得痛苦,好像只要有物质进入我的身体,就会浑身疼到呼吸不畅。
整日整夜的头疼也折磨着我,吃了很多止痛药也不管用。
我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所以很清楚,我应该去看医生了。
但我又觉得我没有资格看医生,没资格吃药治病,自作自受的我活该忍受这一切。
如果我的痛苦能从某种程度上弥补一下我哥,那我心甘情愿一辈子这样。
就这样拖着,好几个晚上我打开窗户幻想着自己跳下去。
可在真的准备这么做的时候,一想到我摔下去后丑陋的尸体可能会吓到我哥,我就清醒了过来。
死也得死远点。
说来也巧,就在我哭着怎么才能死远点的时候,公司有了一个外派到新加坡工作的机会。
整个公司有5个名额,我们部门要去3个人。
沈泽说:“我靠咱们部门一共就这么几个人这是要抓半壁江山过去啊!天灵灵地灵灵,老天爷快显灵,千万别抓我这个帅壮丁!”
我看着经理发的通知,还有报名申请表,想都没想就下载,开始填表。
“我靠,骁哥你要去?”
“嗯。”
“那拙哥怎么办?”
我跟我哥的事情,没告诉沈泽,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我哥又不是我的附属品,没我给他拖后腿,他能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