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止立马点头,“按照辈分是不可以的,你得喊我姑姑,但是姑姑听起来有点老,所以你可以喊我姐姐,弟弟,快喊一声姐姐给我听听!”江潮生听她这么说反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侧着头,小声喊了一声,“姐姐好!”
玄止果断地应了一下来,知道他平时应该没有什么玩伴,不太懂得怎么与人亲近,“弟弟也好,来,坐近点,让姐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七叔叔和时哥哥。”
玄析无奈地摇摇头,但还是没有出言反对。
江潮生又站起来一个一个问好,玄止在江潮生看到了玄离身上的那种温顺有礼的气质,这便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子弟。
她拍拍江潮生的手腕,示意他坐下来,江潮生便又乖巧地坐下来。她仔细地看了一下他的容貌,江家人的鼻子都一样高挺,忍不住夸赞道:“潮生,你长得真好看!”
江潮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玄止。
玄析差点被茶水呛到,他们似乎忘记跟玄止和时晏说一些山下的人人际交往需要的礼仪。
他放下杯子,宠溺地说道,“小九,你不能每遇到一个人就和他说这句话!而且,在山下评价别人的外貌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别人会觉得你没有家教的,那就意味着我们这些师兄没有好好教导你。”
又转头对江潮生解释道:“潮生,你姐姐就是单纯觉得你长得可爱!”
江潮生看着笑得很和蔼的玄析,他一开始就没有觉得玄止的话冒犯了他,只是对这样直白的称赞有点惊讶,便用力点头,“潮生知道的,小九姐姐喜欢我,才会觉得我好看,就算我真的不好看,在姐姐眼里也是好看的!”
玄止立马揉了揉江潮生的脸蛋,“对对对,潮生说的对,你真的好看,我也真的喜欢你!”
江潮生被玄止弄得更加不好意思,不敢看她的眼睛,却也没有推开她的亲近。
玄止看着他害羞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便收住了手,轻轻摸他的头,一脸兴奋向时晏炫耀,“哥哥,当姐姐真好,我也可以揉别人的脸、摸别人的头!”
江潮生听到玄止向时晏炫耀,想起了林扶苏。“九哥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现在他和阿爹一样只会叫我读书!”他抬头看着玄止,一脸怀念又有点懊恼,“是不是长大以后,很多事情都不能再做了!”
玄止听他感慨,心里也有点感受,早熟的孩子让人心疼。长大以后的世界,的确有很多事都不能做了。她拍拍江潮生的肩膀,安慰道:“但是长大之后能做的事情也有好多好多呢!潮生,言行举止是表达出爱意的好方法,但没有表现出来也不代表他不爱你啦!你九哥和你阿爹都是换一种方式表达他们对你的爱意而已。”
江潮生慢慢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他们用心良苦,所以他听话。
“你说的九哥是扶苏公子吗?”时晏问道,江家不像是人丁兴旺的样子,江家又跟林家走得近,所以江潮生说的九哥应该是扶苏。
江潮生点点头,“对,就是九哥,小九姐姐和二位哥哥见过九哥吗?”
玄止摇头回道,“听过没见过,我们还没下山就听过你九哥是如何优秀的一个美貌郎君。”
“九哥的确是一位优秀的美貌郎君!”江潮生肯定道,又问:“小九姐姐,你们是从哪座山下来的?”
玄止脸上的表情郑重了地起来,“那座山啊,名为青白,在九州之外,高山连绵数百里。”
【作者有话说】
感谢每天都坚持看我更新的可爱的美丽的你们!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和我一起见证他们的世界,所以如果可以偶尔评论一下吗?如果不想那也好,就是千万不要抛弃我和他们的世界。
喜雨堂的卧房里并不灰暗,没有浓浓的药味,也没有熏香,窗台上有一盆水仙花。
玄离跪在床前,宋华双颊凹陷,眼角皱纹斑驳,头发灰白,她倚着靠枕,静静看着大儿子。沉默是一种回应。
玄离跪着不动,任由眼泪汹涌。
从前的宋华身上有一种非常坚强的安静,优雅而沉稳,在江宁远的记忆里她是慈母也是严父,他是由宋华启蒙的,六岁起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跟着宋华读书,字认错了、写错了,宋华会打他手心,再给他上药。读得好了,宋华就会摸摸他的头表扬他。她会认真听他讲话,聆听他的想法,但不会让他做任何决定。江宁远从小就知道他的母亲很爱他,也不爱他。
他的父亲江齐云因年少时骑马摔断腿,落下残疾,性格内向软弱,对接任城主并不热心。江贤特地为他聘娶了时任固安县县令宋和之女宋华。世家之间虽然不许通婚,而城主府挑选姻亲却完全不受限制。宋华自小跟着父亲在任上,才干、眼界不输任何世家子弟,是宗妇的好人选。
江贤将希望寄托江齐云与宋华诞下的子嗣,江宁远是江齐云的替代品。
江齐云是令江宁远切实感受到爱意的人,从语言到行动上,他都完美地表达了他对江宁远的爱意。江齐云为江宁远亲手制作了很多玩具,会带着他偷偷跑出去玩耍,会烹饪一些好吃的食物给他吃,他为江宁远做很多平凡又稀奇的事情。他跟宋华表达爱意的方法完全不一样。
宋华看向站在玄离身后江志高,“阿志,倒杯水给我喝!”
江志高连忙端着温水过来,服侍宋华喝了半杯,宋华喝了水,呼吸渐渐平缓。她稍微低着头,看着玄离的眼睛,“年前,你师父来过,给了一颗丹药,说药效和我们家的如意丹差不多,能让我好过一点。他还说你收了个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