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于宋榆景的眼睛里没有什么让人难堪的同情存在。黑发少年只是安静的听着,然后提出计划。一副高效的,致力于解决问题的聆听者姿态。
“想的真周到。”
米勒出声,嗓音很轻。
这时,一阵敲门声让两人谈话被打断。
“阿景。”外面模糊的声音传来,“我没记得锁门啊…你醒了吗,要换药吗?”
米勒的神情微顿:“…有人啊。”
宋榆景抽了下嘴角,冲门外道,“先不用,一会再说。”
很放松的不自知语调。
是面对很熟悉放松的人。
回复完,宋榆景才转回头,“朋友。”
米勒不再说话。他没想到宋榆景还会有这么亲近的人,根据他查到的一些消息,本理所应当的认为整个公学都是他的仇人。
只有他们彼此,才是和谐的合作关系。
被泰伦这么一提醒,宋榆景后背黏腻的触感传来,刚才擦的药膏开始发挥作用,磨蹭着身上,很痒。
对于他来说,痒是比缺失掉的痛感更难对付的一种感觉。
但他看了眼米勒规整的装束,有些迟疑。
是不是有点不体面。
米勒率先开口:
“你…不舒服?”
“后背刚涂了药,现在蹭到挺难受,介意吗?”宋榆景平直的说,“我要把外套脱下来。”
米勒摇摇头。
得知不介意后,宋榆景颔首。一把脱下外套,只剩黑色内衬背心,凌乱的穿在身上,他的细长手指不耐的磨搓了下受伤结痂的地方。
这个动作使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泛上一层暧昧的红色。
米勒细微的往后收了一点身子。
他的嗓音还维持着正常音调。
“你似乎总是对我不太设防。”
宋榆景听到这话,盯着米勒,“为什么要设防。我受伤很正常,又没什么见不得人。”
他问,“还是说,你要反悔跟我合作。”
米勒:“…不。”
宋榆景觉得米勒是个正经人。
无论是他的外貌,还是性格,行为举止。都给人一种永远不会僭越的感觉。
这让宋榆景很安心。
米勒手底下雪白手套包裹的修长指节,无意识地,攥紧在一起。
暂时先算了。
被这么认为,至少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你说的计划的实施可能性不高。”米勒抿了口旁边茶水,滚了滚喉结,“伊凡顿戒备严重,很难塞人进来。”
宋榆景松散地:
“交给我。”
米勒欲言又止。
宋榆景:“我提出的计划,当然是想自己执行。”
米勒放下茶杯,“你要去,和狙击手对峙?”
他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