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巧得令人惊讶。”他继续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如此突发的事件,您的反应速度,似乎比本该第一时间抵达的警卫队还要迅捷。”
“啊,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居然是中尉阁下,您枪械厂的人。”
米勒:“听起来,你跟他很熟了?”
“看来中尉跟很多人都很熟,包括亚当斯家。”
温少卿:“什么?”
这时,米勒身边的警卫员已经过来,“这些,是从狙击手身上搜查下来的。”
一叠数据,被呈现上,米勒说,“看来爆炸案又有了新的进展。”
温少卿挑了挑眉。
这本来应该是泰因要甩锅给江家的东西。泰因估计也没想到,自己被突然间摆了一道,在混乱间顺便被踩了好几脚。
跟被谁报复了一样。
温少卿缓慢地,“狙击手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个?”
米勒轻笑了下,“外面的媒体还在等一个公示结果。我的安危倒没什么。可是,阿尔玛岛屿的案子,亚当斯家还没给出一个确切的说法呢。”
“拿出这个,就有意思了。”
第六感让温少卿觉察到,除了把亚当斯家拖下水,米勒绝对不止这一个筹码。
“反倒越来越复杂。”沉默过后,温少卿笑着道,“看来,我们必须要好好商讨一下,米勒殿下。”
“您的眼睛都吹红了。”温少卿说。
“在顶楼站了这么久,看到的东西不少吧?”
温少卿抬起眼睫。
对视间,眸色暗沉。
方才,晦暗的身影,在不同的站位上交锋,将同一道清瘦身影囊括在内。空气变得晦涩,像要即将戳破了那层虚伪窗户纸。
风声一下子变得大起来。
在这场格外漫长的演变斗争中,彼此纠缠长久,不论是被迫,还是自愿,一直在争抢,从未中断。
以往仅仅是抢权势。
现在又隐隐增添到抢人环节。
一直置身事外,显得兴致缺缺的亚历克斯,此时直起身。
“先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迈步朝门外走去,“听说演播厅有场舞台剧,还有五分钟开幕,我要去看。”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半回过头,向身后僵持的两人发出邀请:
“不一起去么?”
“就算要谈判,也得等人齐吧?事后再说。”
面对米勒和温少卿齐齐看过来的目光,亚历克斯的语气淡淡。
“反正另外两个人,不出意外,也会在演播厅出现的。”
而且会把一切搞得更加一团糟。
换衣室内。
王子的戏份并不多。对着换装室的镜子,宋榆景看了看有些发青的眼圈。
近些日子睡眠状况好了不少,因为手头着手推进的事情很多。他抚摸了下凌乱的额发,摸到剐蹭到的淤青。
伴随着伤口入眠的日子,总会更安心一些。
他摸了下自己的唇瓣。
触感冰凉,柔软。
其实只是很普通的唇,大概率又冷,又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