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萧珩见她面色奇怪,神秘兮兮的样子,便又凑近了些,那股熟悉的,独属于眼前人的幽香随之变得更清晰。
她许久不梳双鬟髻,此刻竟有些像十岁那会儿的样子,狡黠灵动,活泼甜美。
仿佛还没有被他伤过,他以为再也不会得见的样子。
没来由的欣喜自心头无声滑过,他不着痕迹垂眸,隔空数着鹅羽软垫上的海棠有几朵,数到第五朵的时候,慕月终于吐露了重要的事。
“糟鹅掌鸭信……请让小厨房多放点辣。”
慕月说完都想抽自己,她猜萧珩也想吧。
因为她听见萧珩深深叹了一口气,旋即抬起头,目光寒凉,“慕姑娘,今日一而再地戏弄于我,很有趣?”
婵娟端药进屋,正与宸王迎面遇上,进屋后还不忘悄声打听:“姑娘跟殿下说了什么,把他气得脸色发白!”
慕月捧着脸,有些哭笑不得:“为着糟鹅掌鸭信放不放辣恼了。”
“啊?”婵娟一脸不可思议,半晌无奈地笑,“殿下定是为了群玉湖的事。你……轻薄他倒罢了,怎么连孟昭也搂上了?你让他怎么想?”
“他何曾管过我怎么想的?”慕月端起药碗,用汤匙轻轻搅拌着,“我管他怎么想!”
“唉!”婵娟又开始唉声叹气,“奴婢也实在不懂,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明明小时候那样和睦,奴婢以为你们……”
慕月不听,喝了一口药,苦得小脸皱成一团。
婵娟没忍住笑出声,从旁把蜜饯碟子递上,趁着慕月喝药的功夫,又开始追昔抚今。
“奴婢记得姑娘小时候刚进宫生了病,不肯吃苦药,殿下就哄着你,他一口,你一口,把药喝了,再把松子糖全送给你作奖励。谁知道第二天殿下就起了一身的疹子。他怕陛下和皇贵妃追查迁怒于你,便说是自己嘴馋,偷吃了会过敏的桃子……”
说话间,晚膳就送来了。
全都是慕月爱吃的菜,糖蒸酥酪、烤乳鸽、鲜蘑肉丝汤……
尤其是糟鹅掌鸭信,辣辣的,够味。
看着慕月吃得热火朝天,连咳嗽都顾不上忌口,婵娟总算不用去找大师来驱邪了。
“今天在群玉湖,真的快把奴婢吓死了,姑娘以后切不可这样乱来。尤其太后娘娘有意给你们指婚,姑娘就更要庄重自持。”
“知道了。”慕月都辣出汗了,灌了一口茶水,手不住扇着风,“以后我保证连宸王的影子都不碰一下!”
晚膳过后,萧珩去慈宁宫伺候汤药,回来才得知慕月已经搬去钟熙堂住。
他回书房,没多说什么,只吩咐人将今日小厨房那些存得住的菜,一齐送过去。
“糟鹅掌鸭信做起来费事,殿下也喜欢的,好歹自己留点儿。”孟昭在一旁提醒。
“辣的我不爱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