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昀一方面从实战中,切实感受到萧珩对自己的启发帮助,一方面又有些难以言喻的嫉妒。
两人的剑斗得越来越快,萧昀忽然察觉袖中的荷包因为动作滑到了袖口,马上就要掉出来,这一分心,手上力道一松,长剑被震动飞了出去,慕月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见一道白光直冲太后而来。
她下意识将太后往后拉,眼见那剑还是要扎过来,她横下心,反身抱住太后,以身格挡。剑气如霜,直飘进后颈,顷刻间只听耳边一身刺耳锐响,长剑噌一声,扎进了右前方的立柱上,嗡嗡摇晃,寒光闪动。
慕月惊出一身冷汗,回头只见萧珩站在她身后案几另一侧,执长剑的手微微颤抖。
“你没事吧?”
“没事。”
“你的头发……”萧珩朝她伸出手,觉得不妥,又将手垂下。
慕月忙摸了一把头发,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顾不得多想,看了一眼太后。
老人家的确是见过风雨的人,面色不改,只摸了摸慕月的后脑:“丫头,你没伤着吧?”
慕月摇摇头。
太后又捧着她的脸,慈爱之情溢于言表:“傻孩子,你这么年轻,犯不着为我这把老骨头拼命!以后,不许这样了,啊!”
慕月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若是能救太后,多少次她都愿意的。
满殿一阵惊慌,众人皆起身冲到太后座前。
只看到慕月挡在太后身前,后颈下的一片乌发被一剑削下。
众人确认太后无事,都松了口气。
“万幸,若不是慕月反应够快,这剑就要伤到母后了。也幸亏珩儿反应够快,这剑再进一寸,便要扎进慕月的脖颈了。”
皇帝感叹着两个人机敏,皇贵妃忽而惊呼起来,扔了萧珩手中的剑,拉起他右手,只见虎口处因为方才紧急中飞身而上格挡萧昀的剑,被震裂,殷红鲜血溢出。
皇贵妃心疼地握着他的手,唤人请太医。
萧珩倒是习以为常,宽慰母亲:“小伤而已,集英堂有上好的金创药,我回去着人包扎更快。”
说罢便出了大殿。
这时,皇帝才有空追究萧昀:“老三,你惯来行事稳重,方才怎么如此大意?”
萧昀已经战战兢兢跪在殿中,祈求原谅:“是儿臣技不如人,方才四弟的剑越来越快,儿臣一时跟不上,脱了手。请皇祖母和父皇赐罪。”
太后端坐好,一面给慕月捋着头发,一面摆摆手:“罢了,以后可要当心些,若力有不逮,点到为止即可,不必争一时的义气。说到底,这只是玩意儿,不必太较真。”
“是,”萧昀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
“皇帝,你若再要看比剑,不妨用木质的,或者未开刃的剑,这样即便发生意外,也不会造成严重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