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让所有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凤命!
可惜天公不作美,待云笙起身,已经浑身湿透,污水毁了新制的描金百花曳地襦裙,其余众人也是狼狈不堪。
而且宸王没走,他们也不能回去更衣,只能继续挨冻。
看着那双狼狈仍不掩野心勃勃的眼睛,慕月脑中忽而冒出一个想法:云笙知道自己将会成为被萧昀用完即扔的工具吗?如果她知道,她会怎样做?
而萧珩静静俯视着眼前的这家人,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云氏一族。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这开国元勋之后,已经逐渐没落,何以要对他暗中监视?
从前他不清楚,如今云家与梁王定亲,他自然明白了。
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与一个没落贵族联姻,原本是极稀松平常的事。若不是慕月出言提醒,让他发现了朱赫的事,只怕他还真是蒙在鼓里。
相比于愤怒,他更多的是好奇。
不是他自负,而是清楚一个事实:如果云家是要荣华富贵,要外戚的尊贵,攀附梁王无疑是舍近求远。显然,他们的目的不止于此。
不论他们怀着怎样的目的,都可以确定一点:慕月,是他们掩藏意图的一颗棋子。
可是如今,这颗棋子有了自己的主意。
不听话的棋子,下场又是什么?
宸王宣完圣旨没有动,云家人只能在雨里淋着。云进恭敬地提醒:“不知道殿下还有何吩咐?”
萧珩面上浮现自然的喜悦:“恭喜侯府,恭喜云大姑娘。礼部明日将按照章程来与侯府沟通一应大婚前的仪程,婚期由太常太卜测过之后,另行通知。”
“是,多谢殿下提点。”
当家人们少不得客气,要邀宸王喝茶,主要是想赶紧进屋避雨。
只听萧珩又高声道:“太后懿旨,慕月接旨。”
慕月心中一跳,有她什么事?
她正准备走出去跪下,萧珩伸手托了一把她手臂,抱歉地笑:“适才是本王考虑不周,不该在这儿宣读旨意,大家还是进屋听旨吧。”
满院云家人腹诽:早干嘛去了?
一家子不得不穿着湿透的衣服,跟他进去乌泱泱跪满正堂。
慕月在人群最后,只听萧珩展开太后懿旨,宣道:“慕月,果敢勇毅,救驾有功,特封安荣县主,一切礼遇皆由内务府郑重相待。”
“?”慕月抬起头,看着萧珩,甚至忘了接旨谢恩,忠毅侯府众人更是吃惊。
“慕姑娘,谢恩吧。”
在萧珩提醒下,慕月忙磕头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