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摔死呢?渴死可太难过了,她受不了。
她终于有了求生意志,喊出第一声:“救命啊,有没有人?”
“慕月,是你吗?”一个少年的声音从井口处传来。
眼前黑暗的世界再次被点亮。
杂草被拨开,宫灯照耀下,露出萧珩稚嫩青葱的一张脸。
“果真在这里,快把绳子给我!”
“宸王殿下,还是让卑职下去吧。”
“这井口太小,你们的身量没法通过。”
“那让孟昭或朱赫下去。”
“他们两个习武才几天,你放心让他们下去?”
“那……”
“别再耽误时间了,你们抓牢。慕月,你先把眼睛闭上,待会儿可能会有灰尘杂草掉落,不要迷了眼睛。”
晶亮的泪花早已模糊了视线。慕月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等她被通知可以睁眼的时候,一个紫袍少年,蹲在她身边,手里提着一盏宫灯,笑起来如夜里的暖阳。丝丝雨滴自金色灯光中落下,若流星一般好看。
“慕大小姐,让我们好找啊,整个皇宫都快被翻个底朝天了!”
“萧珩……”慕月的眼泪一下子就滚落发间,“对不起,我把公主的风筝弄丢了……”
“哎……”萧珩急忙伸手给她擦眼泪,把她扶起来,“摔着哪里?腿和手能不能动?皇祖母都急死了!”
慕月犹如未闻,仍然在尽力解释:“我以为风筝线是绑在线轮上,没想到只是一圈圈绕在上面,风筝飞得太高,把线抽没了,我没抓住……”
“没抓住就算了,不过是一只风筝罢了。你要是出了事,让我们心里怎么过得去呢?”萧珩握着她冰凉的手,搓了搓。
“还能动吗?”
慕月点点头。
他又将一根绳子系在慕月腰上,蹲到慕月前面,“你趴在我背上,我们一起上去。”
被拉出井底以后,慕月才发现自己的腿伤了,没法走路。萧珩二话不说,继续背着她往慈宁宫走去。
慕月伏在他背上,还倔强地三步两回头,“我明明看见风筝是掉在这一带附近的啊,就是找不到……怎么跟公主交代啊……”
“你若实在过意不去,亲手做一个更好的给她就是了,沁儿不会介意的。”
“可是我不会啊。”
“我也不会,可以学嘛。城东的山东会馆,住着潍都最有名的纸鸢老字号大当家,这次来京洽谈生意。这几只贡品,便是他家提供给山东巡抚的。我们就出资拜师,诚心实意地学一门手艺,将来就不愁没风筝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