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怎么能不同意呢?你不心疼自家表妹,也要想想大舅舅,他在天上看着你呢。”
“这永嘉县主也是如花似玉,你娶她回家做个侧妃又没什么损失,何苦让她在外面难做人。”
旁人还没发话,崔氏夫妇倒先来施压了。
他们是担心崔珞的事被捅出去,有辱崔家的颜面,耽误将来崔璎议亲。
“珩儿,你当真不愿?”皇帝非常意外,萧珩自来对母亲孝顺,如今竟然要置皇贵妃和崔家的颜面不顾。
萧珩语气里满是无动于衷:“今日点头,来日若再遇到类似的险情,儿臣救还是不救?每搭救一位姑娘,我就要给一个名分,看来再遇到这种事,我应该见死不救,免得给自己惹麻烦。父皇母妃,想看到儿臣变成这样的冷血之人吗?”
“珩儿……”
帝妃无言相劝,萧珩又问永嘉:“还是县主你希望将来遇险,别人顾忌人言可畏,都对你见死不救?”
永嘉县主没有想到,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还是不肯点头,楚楚可怜地拭泪:“没想到殿下这样嫌弃我,反正我的名声已是毁了,将来就由我被人耻笑去吧。”
安乐公主在一旁嘀咕:“那也总比被马蹄踩死好吧。”
“可是此事终究是因为崔氏女而起,皇贵妃和殿下不能不给我们一个交代!”老太妃忽而大怒,指着崔珞不肯罢手。
崔珞忙跪下求皇贵妃:“姑姑,救我!今天的事,我真的没有做过!你相信我!”
崔若飞夫妇也给皇贵妃施压:“姐姐,大哥哥在天上看着呢!若不是他军功显赫振兴家族,当初你哪能嫁给陛下啊?此刻你和你的孩子,怎么能对他的孩子见死不救?”
皇贵妃如同被无形的两股力量拉扯着,身不由己,泪水忍不住滚落下来。
萧珩见母亲处在夹缝中左右为难,忽而道:“父皇,儿臣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银针这么隐秘的东西,一旦事发随意抛在马球场上就是,何至于要一直藏在身上被人搜出来?就算是安宁郡主所为,她也不至于如此愚蠢。”
崔珞忙道:“是啊!姑父,我真的是冤枉的!您不能任由臣下欺瞒利用您啊!”
襄王也帮腔:“今日御马发狂险些冲撞了父皇,此事还是不要在这个屋子里草草定案,应该请刑部详细调查。”
“刑部?”崔若飞大惊,“郡主一个女儿家怎么能被刑部调查?”
皇贵妃狠下心道:“她有郡主之衔,刑部不敢对她屈打成招,她身上搜出了物证,嫌疑最大,自然需要配合调查。她若问心无愧,经过刑部调查就能得到清白,否则永远都要为人指摘!”
“去就去!”崔珞抹了一把眼泪,“不是我做的,莫说是刑部,就是三司会审,我也不怕!”
“好孩子,”皇贵妃见她如此坚定,方去了疑惑,扶崔珞起来,给她擦了擦脸,“就是这话,咱们崔家的女儿顶天立地,绝不能糊里糊涂地让人冤枉了去。”
皇帝见此情形,心中有数,高声道:“太后,太妃,朕将疑犯交给刑部,二位可有异议?”
锦阳王太妃见崔家女有皇贵妃和宸王撑腰,如此硬气,自然是别无他法。
只是太后心想,自己寿诞之上出了这样的事,把崔大将军的女儿送到刑部,终究对皇帝与皇贵妃名声不好,为难之际,她习惯性征求慕月的意见。
“月儿,你怎么从进来就没说过话?你有什么主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