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身边的管事婆子便道外头又有贵客到,请侯夫人出面相迎,一众仆妇便簇拥着她走了。
于是,湖心水阁便只剩慕月与程赋,还有婵娟。
程赋客气地问:“可否让下人出去?”
婵娟瞪了他一眼,不打算听。
慕月平复好情绪,对婵娟笑道:“你去外头吧。”婵娟担心地深深看了一眼慕月,见她坚持,只好退下。
四下无人,程赋才朝慕月深深作揖:“慕姑娘,求你告诉我永嘉到底怎么了,凤鸣山道观皆由禁军把守,锦阳王府也如铁桶一般,我实在打探不到任何消息。要我与她这样乍然分别,我死也不甘心。”
慕月想,上一世永嘉举告萧珩以后,就是被萧昀指婚给了眼前这位襄阳侯府世子。如今看来,这并非随便一指啊。
也不知道,程赋一早就成了萧昀党羽,还是因为当初萧珩同意纳永嘉作侧妃,才让程赋倒向萧昀,与他为敌。
于是,她试探问:“世子可还记得太后寿辰那日,永嘉在马球场遇险,被宸王殿下所救?”
“自然记得。”
“那是永嘉和永延世子自导自演的闹剧,差点伤了圣驾,就是为了嫁祸给安宁郡主,好胁迫皇贵妃松口,同意宸王纳她为妃。”
“你胡说!不可能的!她……她不会!她不会辜负我的!”程赋气得脸红脖子粗。
慕月:“世子别自欺欺人了,是永嘉亲口承认,否则凭着锦阳王老太妃在太后面前的交情,她何至于被关进凤鸣山?”
程赋:“她……她真的选择宸王?”
慕月:“嗯,说来也是多亏了梁王,才揭发此事。”
“梁王?”程赋面色忽而凝重,“与他有什么相干?”
慕月:“梁王秉性正直,又聪慧过人,是他看破了永嘉的计谋,揭发此事。”
程赋忽然冷静下来,怒视慕月:“你在撒谎。”
“哦?何以见得?”慕月丝毫不慌,“难道那日是你而非我在场吗?”
程赋:“梁王行事素来谨慎,与他不相关的事,尤其是宸王的事,他绝不会开口!”
慕月轻笑:“是吗?我和梁王殿下,自幼在宫中一起长大,怎么世子看上去比我还要了解梁王?”
“我……”程赋语塞,“反正你在撒谎!”
“唉,你不信就算了。”慕月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他们今天搞这一出的目的,叹了口气,起身告辞。
“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程赋快步上前,粗暴地拉住慕月的衣袖。
水阁外,皇后正坐着彩绣辉煌的画舫,游览湖面景观。
襄阳侯夫人和几位公侯家的贵眷小心陪同。
襄阳侯夫人:“这湖心水阁,是府上视野最为开阔之处,请娘娘登阁稍坐,还望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