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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2页）

“卫英？”慕月笑道：“他应该已经死了吧！”

皇帝看萧珩和慕月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畏惧：“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要逼宫吗？”

萧珩听见慕月刚才那句话，就知道她在胡说八道。她大约是在拖时间，也许她又一次瞒着自己，与卫英谋划了什么。

好在，这几年，他已经习惯她的胡说八道和自作主张了。

于是，本能地配合：“东宫的暗道，不用岂不是浪费？父皇，不要挣扎了。”

“你要弑君杀父吗？！”

“弑君？”萧珩笑出声，“如果当年先皇要赐死母妃，才传位于你，你会答应吗？”

皇帝沉默了。

“你会的！可我不会。我不会为了那张龙椅伤害你，也不会为了那张龙椅舍弃慕月。但若你要伤害慕月，我只能拼个鱼死网破！”

“你为了一个女人，不要自己的储君之位，不要自己的荣华富贵？你就这点出息！”

“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无力保护，那又算什么出息？”

慕月握住萧珩流血的手，眼泪模糊了近在咫尺的脸，只能清晰听见他的道歉：“对不起，我高估了他。”

慕月看了一眼角落的更漏，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都不重要了。”

话毕，方才那把空弩射出去，看不见的那支弩箭，仿佛是走了些弯路，姗姗来迟，终于抵达靶心。

皇帝心口炸起剧痛，仿佛当胸一箭，痛苦迅速蔓延至全身，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太后惊叫着冲上去，抱住他，“阿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童国也迅速冲到皇帝身边，只见皇帝捂着心口，嘴唇一张一合，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快去传太医！”太后几乎是哀嚎着，芳嬷嬷只得亲自去外面唤人传话。

“陛下这是怎么了？”童国护卫宫城多年，皇帝一直是身体康健，从未有如此危急的时刻，“是刚才气大伤身了吗？”

是突发心疾。

慕月站在人群后面，淡漠地旁观这一切。

成平二十二年十一月初七，巳时正，帝于养居殿突发心疾，驾崩。

慕月永远无法忘记这个时间，那是她噩梦的开始。

当年太医赶到的时候，先帝已然崩逝。

如今从太医院到慈宁宫的距离，可比太医院到养居殿的距离，远多了。

“心口痛？”太后终于听清皇帝混乱的话语，忙吩咐芳嬷嬷，“去把哀家的天王保心丹拿来！”

“上回皇贵妃娘娘晕厥，宫里的保心丹全都被太子妃的人拿去了！奴婢这就着人去取！”

太医到来之前，皇贵妃先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她跪在地上，将皇帝抱在怀中，哭道：“保心丹，臣妾用完了，正在着太医院配，还没有配好！”

怀中的皇帝，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转为绝望，他死死抓住皇贵妃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