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沁儿呢?”萧珩问她,“怎么没一道回宫?”
慕月笑道:“她先去看望一个老友,晚些回来。”
一时间,也没人看戏看表演,都在听慕月说这一路的见闻。
等合宫散去,众人都在议论太后与皇帝对慕皇后简直是纵容,竟然允许她当众着民间男装觐见贺寿。
有一些年岁大的说,太后出身武将世家,早些年就曾一身男装跟随崔大将军游历,两人是“臭味相投”。
又有一些说,慕皇后微服在外,倒是比京城里消息灵通。哪里旱灾收成不好,哪里匪患需要尽快除去,哪里百姓生活得不错……这些对高居庙堂的皇帝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消息。
众人议论到最后统一了想法:切莫再尝试用自家女儿去分慕皇后的宠。
太后这边叫慕月早些回去休息,不必陪一日,她便告辞去慈宁宫看望太皇太后。
老人家自从先帝驾崩,一直留在慈宁宫里,许久不愿出宫门一步。
慕月这次特地去了趟颍州,带回来颍州当地的特产。
自离开家乡数十年,太皇太后再未踏过故土,此番吃着故乡的糕点,老人家像小孩一样哭了出来。
慕月一直在慈宁宫待到夜深,甚至想要陪伴太皇太后过夜。老人家抚摸着她的脸说:“去吧,许久不见,珩儿想你得紧。这几个月,他日日过来请安,每次都要去永葆堂转一圈,坐一坐。”
慕月脸上一红,心里也清楚,自己这次去得时间超过了约定。虽然他从未抱怨,但她也要哄一哄。
空置许久的坤宁宫整修一新,慕月的东西一部分仍留在东宫,一部分已经搬了过来。
萧珩已经等在这里了。
“我以为你会在养心殿处理政务。”
“处理完,就先来这里等你。”萧珩拉着她一起进了浴房。
许久不见,骤然要这样坦诚相见,慕月有点猝不及防。
她解了衣裳,速速进了水中,靠在池沿享受终日奔波后的宁静。
萧珩一直没有出声,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闹她。
她奇怪,睁眼,只见他眼睛盯着她的心口。
她伸手护住:“干嘛这么直愣愣地看……”
萧珩贴过来,将她抱住,手指滑过滑腻柔软,按在了那片红色。
“这里,真的是胎记?”
慕月心里一沉。
“你知道了?”
萧珩托住她的腰,心口的位置离开水面,裸露在外。
“疼吗?”
“都过去了,早就不疼了。而且,我当时吃了十几颗凝香丸才刺的血。”
男人眉眼微动,再也无法佯装平静。